云省站起来?摇头:“还没,你饿了?正好,我来?做晚饭。”
林争渡愣了愣,迟疑:“您做?要不然还是我来?……”
云省:“我手艺还行。”
他很诚恳的样子,林争渡挠挠头,只好去起灶火给他打下手。
薛老太见状很过意不去,想来?分点活儿,被?林争渡劝去休息了。
火苗在灶孔里燃烧跳跃着,林争渡时不时往里面添柴,再?不然就是用眼角余光瞥向堂屋窗户。
不多时,晚饭煮好了——林争渡拍拍裙子去叫薛老太来?吃晚饭,然而敲门好几下却都?没有得到回应。
她正疑惑间,倏忽衣领一紧;云省拽着她衣领把她扯到自己身?后,一马当先推开房门。
屋内没有点灯,静默幽暗,从堂屋飘进来?的米饭香气很温暖的填充在这片空气里。
林争渡从云省身?后探出头来?,左右顾盼,看见薛老太坐在床沿低头佝偻的身?影。
云省警惕了一秒不到,便平静让开。这猝不及防的让开,倒让林争渡吓了一下。
云省道:“没有危险。”
林争渡:“……噢。”
她心里腹诽,并即刻想到了谢观棋。难怪刚认识时谢观棋性格那样讨人厌,原来?是随了他师父。
不过谢观棋又要比他师父好许多。但具体好在哪里,林争渡却并未思考过。
她脚步轻轻走?到薛老太面前?,半蹲下来?查看,发?觉薛老太已经死了。
老死的。
苍老衰败的死亡气息混在米饭的香气里。
白天挖的坑现在就派上了用场;林争渡擎着烛火,云省帮忙将薛老太尸体抱入土坑里。
而后两?人从屋外墙角处一人拿了一把铲子,将土坑填平。那处地面从平底变成一个新的小土包,和隔壁已经长起来?许多杂草的小土包并立在一起。
林争渡把煮熟的饭装进碗里,给插上三炷香,摆在土包面前?。
她跟薛老太认识得不久,要说感情深厚那实在算不上,但也算是有基础好感知道名字的熟人了——看见熟人去世,难免令人有些惆怅。
林争渡:“婆婆死了之?后,也不知道薛家会不会派新的人来?守墓。”
云省想了想,道:“会派的吧,不是说燕国皇帝偶尔会过来?吗?”
想到薛家?可能会派人来?,为?了避免节外生枝,云省将附近残留的灵都?清理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