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是这?么说,但?谢观棋确实不得?不走了。因为他?感觉到冰湖残余的温度已?经不足以镇压自己身上的热气了。
等到谢观棋离开,林争渡才低头看向自己怀里抱着的剑。
她想着谢观棋刚刚和自己说的事?情,又想着自己拿薛栩试药时记录下来的那些资料。薛栩说虽然这?个遗传病几乎每个薛家?子都会?得?,但?是症状却各有不同。
他?已?经是症状较轻的那一种。
思来想去,林争渡眉头越皱越深。她将唯我剑放到一边,捏了捏眉心,换衣服前往菡萏馆见自己师父去了。
年节已?过,大部分还有事?情没办完的师姐师兄们都已?经离开,倒是许多年纪合适的师侄被留了下来——等到过了元宵,他?们就要一块被打包送去药宗的学堂上课。
眼下还没有到开学的时候,青岚正领着他?们给菡萏馆里的猫洗澡。
见林争渡来了,青岚便将自己手上抓着的一只?狸花扔开;那狸花在泡泡里滚了一圈,口吐人言,是陆圆圆的声?音,大骂青岚是要谋杀自己。
青岚才不理?他?,跑到林争渡身边挽住她胳膊,笑嘻嘻道:“师父好厉害,居然猜到师姐会?来!”
林争渡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。
青岚解释:“刚才剑宗的长老带着他?徒弟过来了,我本来是站在师父旁边的,但?师父让我到外面来等你,她说你要不了多久就会?来。”
林争渡:“……噢。”
见林争渡‘噢’了一声?,就没有下文了,青岚瞥她一眼,二眼,三眼——直到长廊将要走到尽头,也不见林争渡开口询问。
青岚忍不住说:“师姐!你都不好奇是谁带着他?徒弟来找师父了吗?”
林争渡早已?经知道来者?是谁,但?见师妹满脸‘快问我快问我’的兴奋表情,她便配合的问了句:“所?以是谁?”
青岚压低声?音:“是云省长老和谢师兄!不过师父没有让我留在那里旁听,所?以我也不知道他?们是来干什么的……哦对了,师父说你来的话,就让你在这?个房间里等她。”
她推开侧面一扇房门,门后是间空荡荡的待客室。
林争渡一愣,“师父让我在这?等?不是叫我一块过去?”
青岚点头:“对啊,师父是这?样跟我说的。”
她还要回去洗猫,把林争渡带到地方后便先离开了,只?余下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的林争渡留在房内。
屋内莲香阵阵,谢观棋不适应的拧着眉,好不容易才忍住了没有甩开佩兰仙子的手——佩兰仙子正在给他?把脉。
云省坐在下首空位上,难得?没有发呆划水,很认真的盯着他?两。
半晌,佩兰仙子收手,一团水灵凝结的手帕凭空出现,盖到她双手上轻轻擦拭——云省连忙追问:“情况如何?”
佩兰仙子淡淡道:“距离发病还早得?很。”
云省:“还早得?很?那他?怎么会?……”
佩兰仙子瞥了眼谢观棋,神?色间带有一丝微妙的怜悯,“因为他?的修为太高了,又是火灵根。”
“薛家?的诅咒遗传病,向来是患者?修为越高,便越受折磨。若是遇到修为极高又恰好是精纯火灵根者?,那便如同烈火烹油,雪上加霜,便是不发病时也如同一座活火山,时时刻刻会?引发爆炸和大火。”
“若想要在不发病时能控制住自身的火灵,那便只?能勤加修炼,尽力?提高自己对灵的控制——不过越是提高自己的修为,遗传诅咒所?带来的痛苦便越是加剧,到病发时只?怕你徒弟未必能熬得?过去。”
云省听得?眉头紧蹙,又是焦虑,又是无措。
他?下意识的问佩兰仙子:“可有什么解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