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宗同剑宗一样,有?阴阳五行课,不过逃课的人?极多。因为药宗有?必须学习基础医理入门的硬性要求,在学习人?体经脉五脏的时候,师父们都会顺嘴教?一句阴阳调和之道。
林争渡当初就没去阴阳五行课,但她有?把课本留下来。
“我记得是在这里……这后面吧……找到了!”
在书柜最角落的旧物箱里,林争渡终于翻出一本落满灰的旧书——虽然是旧书了,但是因为几乎没有?被?翻过,书看起来却还很新,书角都是整齐的。
她翻看了一下内页,随即将?书册卷起塞进衣袖内,绕过书架走?出去。
谢观棋坐在药炉前?的矮凳上,在听见林争渡走?动的脚步声时,便立刻侧过脸看向她。两人?的目光撞上,林争渡捏了捏自己袖口,走?过去看了看药炉。
炉子里的药水还没有?烧开,半成品草药的味道和兔子的味道混杂在一起,灶里的火焰哔哔啵啵在烧。
林争渡从衣袖里抽出那卷书,放到谢观棋腿上,语重?心长道:“拿回去好好看。”
谢观棋正要将?书本翻开,还没来得及翻,手背上就被?林争渡打了一下。
林争渡:“不是和你说了,回去再看吗?现在好好看着?药,不要煮过头了!”
谢观棋乖乖应好,学着?林争渡刚才的样子,将?书册卷起来塞进自己衣袖里。
因为答应了林争渡,要好好看完那本书,而且不可以?在药山小院看——虽然不明?白为什么,但谢观棋还是照做。
他喜欢这种听从林争渡命令,去做一些自己不理解的事情的感觉;只要做的事情不是让他远离林争渡,那就很好。
小屋因为几天没有住人?,而落了许多灰尘。
谢观棋卷起衣袖,先将屋内屋外都做了遍大扫除,最后沐浴更衣,洗了洗手,才坐到书桌面前?,捧出那本整洁如新的《阴阳五行书》,神情肃穆的翻开了第一页。
好多字。
好小的字。
噢噢这是前?言,我就说呢,开头说什么春啊昭啊的,原来是祝词。
谢观棋恍然大悟,随即跳过那两页前?言,翻到后面,发现前言尾页的空白处,写?着?林争渡的名字,名字前?面跟着?‘菡萏馆’三个字。
他琢磨了一下,反应过来:这是怕和同门拿错书,所以?特意在书上写?了自己的住处和名字。
纸页上的字不似林争渡现在写?的字那样飘逸秀美,带着?一点圆滑的虚势——这是少时她手腕力气不够,又疏于锻炼的缘故。
看了一会,谢观棋不自觉笑起来。他想着?林争渡十五岁的时候领到这本书,和几个同门一起去学堂的样子,就觉得心里软软的,很希望能?真的看见那个场景。
他用手指轻轻抹过那行墨字,经过漫长岁月,字迹犹存,而墨水的气味却已经淡得几乎不存在了。
直到再也看不出更多的东西来,谢观棋才将?书页往后翻去——前?几页都在讲灵根属性,先从最常见的金木水火土开始,又提及从五行之中衍生出去的其?他属性。
这些与修行相关的东西,谢观棋早就烂熟于心了,心不在焉的翻着?书页,想再偶遇一些少年?林争渡的字迹。
只可惜书页上光净得很,除了课本原本的内容之外,连一处小小的涂鸦都找不到。
翻着?翻着?,谢观棋忽然一愣;他此时已经翻完了第一节灵根属性的部分,发现余下的部分居然还带插图。
药宗的书册做得比剑宗详细多了。
谢观棋头一回见这种东西,看得一会皱眉,一会又把书合上,感觉自己脑袋发热,嘴角上火裂开的口子似乎变得更痛了。
*
薛栩这几日终于适应了当药人?的生活——主要是他发现林争渡并没有?他想象中的恐怖;除了第一天从他身上取了点血,有?事没事就给他扎一筒药,送来的伙食像猪吃的之外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