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谢观棋手臂撑着椅子扶手站起来,他小臂上一直没有消退的契文随着动作而划过林争渡掌心。
契文烫得好似要在她手心里擦出火来,弄得林争渡又想?往后躲了。
即使?已经和谢观棋双修过几次了,林争渡还?是不太适应他身?上的温度。她一边缩着手躲,一边迷迷糊糊的想?:过于?纯粹的火灵根修士都这么热吗?
灵力很热,皮肤很热,就连血刻上去的契文也这么热。
谢观棋弓着背低着头,影子覆盖下去,将坐在椅子上的妻子完全笼罩。他捉住林争渡往回缩的手,手指穿插十?指相扣,摸到她掌心微微的濡湿。
他并不在意是否有婚礼,是否要公开——那?些虚假的仪式带不来任何安全感?。
谢观棋摸了摸林争渡的脸,轻声道:“这道命契的契文,和其他道侣缔结的命契有些不同,约束力要更为强大?。你可以通过契文,给我?下达命令,不管是什么命令,我?都会听的。”
林争渡一愣,脑子还?在反应谢观棋说到话,灵力便已经受到谢观棋的牵引,汇集到手臂契文上去了。
手臂内侧一阵温热,契文泛着微光亮起。
林争渡脑子里的念头还?没来得及转过来,谢观棋受命契驱使?,俯身?抱住了她。
两人皆是一愣。
谢观棋楞是因为没想?到林争渡现?在想?的是要自己?抱抱她。
林争渡楞是因为她的脑子终于?反应过来谢观棋刚才说了什么——以及谢观棋真的抱了她。
她一下子清醒了,将谢观棋推开:“等等!等等!什么叫做我?能通过命契命令你?”
谢观棋只推开了一点,右手仍旧撑在椅子扶手上。
他认真解释:“不用担心,命令是单向的,你可以控制我?,但是我?控制不了你……”
林争渡皱眉,捂住他嘴巴直接禁止他发言:“重点是这个吗?你脑子里都在想?什么啊?快把它解除掉!我?不需要控制你,你没事弄这个干什么?万一以后你的仇人知道了,抓我?来让我?命令你自杀怎么办?”
谢观棋眨了眨眼,道:“我?没有仇人,和我?结仇的人一般当天就死了。而且我?不会让你被抓走的。”
林争渡打了一下他的嘴巴,没好气的说:“那?也不行!我?们是谈……是夫妻!又不是地主和白毛女,你签什么卖身?契呢!”
谢观棋摇头:“其他的事情都可以商量,命契不可以改。”
他握住林争渡的手,将脸贴上她掌心:“争渡,你还?记得我?说过,我?长得很像我?父母的事情吗?”
“据说父母的性格会遗传给孩子,或许我?也会遗传到我?父亲的那?部分——如果我?以后负你,那?就让我?去死。”
“又或许,我?会遗传到我?母亲的那?部分,变得很偏执,不可理喻,会刺伤你——那?你也可以用这道命契命令我?,让我?离你远远的。”
谢观棋自认为自己?并没有能坚持远离林争渡的毅力,但凡有一点,他也不会跟着林争渡,从雁来城跟到翠石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