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固然可以跟佩兰仙子有来有回的交手,打架,但根本不可能完全不惊动对方的潜入菡萏馆,绕着林争渡打转。
谢观棋沉默了一会,在林争渡将要第?二?次挤他的脸之?前,他开口?:“别人是指谁?”
林争渡道:“除了我和你之?外的人。”
谢观棋又问:“如果其他人问起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呢?”
林争渡微微笑了一下,说:“好朋友,你不是很擅长说这个?吗?”
她?提出关系不公开的要求,里面固然有少部?分原因是对谢观棋害自己掉了许多眼泪的报复,但占据更多成分的原因则是觉得?麻烦。
要应对双方长辈的诘问很麻烦,公开的婚礼更是麻烦——林争渡曾经参加过同门师兄在药宗内举行的一场婚礼,过程比她?在现代吃婚礼酒席要繁琐很多。
她?并不觉得?新娘那一身凤冠霞帔的赤红有多美丽,只感觉到一场婚礼有多么耗损时间与?精力,几乎要从当日凌晨忙到次日的太阳升起。
谢观棋露出一副在思索的模样,林争渡也不催他,只管把他的脸当做暖手炉来捧。
虽然随着年纪渐长,谢观棋脸上几乎已?经没什么软肉了,但摸起来还是非常温暖。他身上好像就没有什么地方是不暖和的,皮肉,头发,就连他身上的衣服摸起来,好像也比其他人身上的更暖和些。
谢观棋认真的再问:“只是不告诉别人而已?,但我们还是要成亲的,对吗?”
“那当然,”林争渡道:“我都答应你了。”
虽然是喝醉了答应的,但想一想要负责的是谢观棋而不是别人,林争渡又觉得?还可以接受。
谢观棋郑重其事的点头:“好,我都答应你。”
林争渡高兴起来,手指在他脸上揉了揉,又松开,弯腰去?找自己的鞋子。
谢观棋察觉到她?的动作,伸手扣住她?脚腕,从一旁扒拉过她?鞋袜,很顺手的就给她?穿上了。
穿完后,他手掌还覆在林争渡脚腕上,说:“你的小腿怎么也冷冰冰的?”
林争渡:“体质问题吧,我身上一直不大热。”
她?说完,起身走到火炉旁边。
火炉上烧着的水壶,一直源源不断的在从壶口?往外冒着白气,壶盖被顶得?一跳一跳的,啪嗒啪嗒的响。满屋子中药的清苦气味,源头正是这个?水壶。
林争渡揭开壶盖,往里看了一眼,发现是自己昨天晚上煮的驱寒药。
她?扭过头问谢观棋:“你没喝啊?”
谢观棋回答:“才煮开。”
林争渡在心里估算了一下时间,诧异:“现在什么时候了?”
谢观棋道:“刚过辰时。”
林争渡略算一算,发现自己根本也没睡多久,也只有三四个?小时而已?——那难怪会头痛欲裂了。
为了防止感冒,林争渡将驱寒药倒了两碗,一碗自己喝,一碗让谢观棋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