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禁也打了个寒战,心里直犯嘀咕:不会真的要搞出个怨鬼来吧?我?们三个可都不怎么擅长打架啊!
因为昨天新改进的方子吃死了人,所以今天陈流虹和青长亭商议之?后,将新添的药材统统删掉,另外添了一些水属木属的温和之?物。
青长亭往纸面上写了几个她觉得?会有用的药材,又偏过头问林争渡:“你觉得?这个方子怎么样?”
林争渡看了一眼,沉思,缓缓开口:“师姐,你们平时煎药是轮班的吗?”
和她们坐在一张桌子上的陈流虹闻言,抬起头看了林争渡一眼。
青长亭没有觉得?这个问题有哪里不对,照常回答道:“对,轮班。一般是我?,雀瓮,还有这位流虹师妹,我?们三个人轮着?看管坩埚。因为药方主要是我?们在研究,也比较熟悉不同药材融合之?后的反应,不容易炸锅。”
“另外两位道友主要从旁辅助,帮忙用法术稳定病患的情况。”
潜台词就是试药的病患很珍贵,有时候感觉药喝下去仍旧不行了,也不会轻易放弃,会先用法术看看能不能把?命保住。
但也有法术保命来不及的时候,比如昨天那个——药前脚灌下去,人后脚就没了,那是真的没辙。
林争渡认真听着?青长亭说话,而一旁的陈流虹也在暗暗观察她。
陈流虹心底有些忌惮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修;据说对方是佩兰仙子的徒弟,想必有些过人之?处……
她正思索间,屁股底下坐着?的椅子忽然晃了下;陈流虹全无防备,惊叫一声摔倒在地——在外人看来,就只?是她自己没坐稳从椅子上滑倒了而已。
但只?有陈流虹自己惊恐的知道,她什么都没做,她甚至除了眼神?之?外,身体都没有怎么动过!有人要暗害她!
青长亭离得?近,直接过去把?陈流虹扶了起来,林争渡关切的问:“你没事?吧?”
陈流虹暗暗扫了炽老一眼,咬牙强忍着?尾巴骨处的剧痛,故作云淡风轻道:“我?没事?,继续试药吧。”
她假意扶腰,悄悄往自己尾巴骨上施展了一个愈合骨头的治愈法术。
陈流虹发愁,青长亭也发愁,捏着?药方都有些静不下心来。
因为频发噩运正是怨鬼将要出现?的征兆,刚才陈流虹就无缘无故的摔倒了——不会真的被?雀瓮那张乌鸦嘴说中了吧?
一时间药房里的人各有心思,反而都安静了下来。
在一片寂静中,林争渡起身拿了个面罩扣到脑袋上,说:“我?想再?去看看病坊里的病患。”
青长亭下意识的站起来:“我?跟你去……”
林争渡摆手:“师姐你不是还要改药方吗?我?就进去观察一下病患的情况,一个人去也没有妨碍的。”
青长亭想了想,也觉得?只?是去观察病患,不上手或者靠近的话,很难出什么事?情,便同意了。
林争渡穿戴好护具,通过后门一路走进病坊。
病坊里除了病患偶尔发出来的一两声呻吟之?外,便再?也没有别的声音了。大家都怕被?疫病传染,就连城主府的下人都不愿意靠近这里。
林争渡挑了个看起来病情最严重的,伸手虚覆在对方手臂上——病患手臂上的血液受到牵引,缓慢向指尖移动。不出片刻,几滴赤红鲜艳的血珠从病患指尖涌出。
林争渡迅速拿出事?先准备好的玻璃小瓶盖在对方指尖,接走半瓶血液后,她将玻璃小瓶封盖收好,转头若无其事?的往外走去。
药房里已经开始煮药了,苦臭的草药味道伴随着?湿润白雾,飘得?整个房间里到处都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