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争渡贴着?墙根找到最暗的一处站定,好奇打?量烛光附近的那两人。
形似黑猩猩的体修道:“外?面的钉子都已经收回来了。”
堂主站起来说:“散货也都已经捆好了,事不?宜迟,我们现在就走!”
体修那张脸上忽然露出一个狞笑来,道:“确实要走,只是走之前,我们要先?把这里清理干净——”
话音未来,他猛然转身往茯苓藏身的地方捣去一拳;茯苓内伤未愈,勉强躲开要害,却还是被这一拳打?得飞了出去,吐出一大口血来。
体修冷笑:“本来因?为赶时间,没空出去寻你,已打?算放你一条生?路,没想到你自己上门来寻死了。”
他正说着?话,背后却有破空声?数道,叮叮当当扎在体修背上——虽然那四把柳叶刀未能伤到他,却也令他‘咦’了一声?,转头看向身后。
四把柳叶刀急速回转,同?时一个年轻女修从阴影中走了出来。微弱烛光根本照不?清楚她的脸,只能勉强看清她穿了身天?青色的裙子,袖子上有银色流云纹。
体修一言不?发扑杀过来,林争渡就地一滚躲开,四把柳叶刀又叮叮当当扎在体修脖颈和手?臂上;他的手?臂倒是无事,脖颈上却被划出了几道白痕。
他转身起来,伸手?一捏自己脖颈,“嘿!好滑头的小?姑娘——你们北山弟子都这样躲躲藏藏的打?架吗?”
他说话时,眼睛眨也不?眨的盯着?林争渡,预备要从小?姑娘身上寻出个破绽来,好一击制敌。
林争渡也死死的盯着?他,道:“你既然知道我是药宗的弟子,那就是打?听过我了——你也应当知道,剑宗的谢观棋这段时间都跟在我身边。”
“我劝你们现在就跑,免得谢观棋来了把你们都杀掉。”
体修闻言,大笑出声?:“是么?但我怎么听说,谢观棋早已经回北山了呢?”
林争渡闻言,脸色白了白——体修抓住她慌神的一瞬,大喝一声?双拳如同?流星锤似的砸下来!
林争渡慌忙用柳叶刀去挡,却连刀都被打?飞出去;转瞬间体修的拳头已经到了她面前,她腰间的玉佩骤然一亮,居然挡住了体修的拳头。
而体修丝毫不?停,一口气打?下几百拳,打?得那层防护摇摇欲坠,隔空传来的力气也震得林争渡连连后退——
防护在拳头狂风暴雨的猛击下裂开裂痕,最终‘咔嚓’一声?碎了。而体修此刻却再也挥不?动?拳头了,他感?觉自己全?身麻得几乎失去知觉,四肢都要不?属于自己了,艰难的往前走了半步后,居然直接扑倒在地。
林争渡理了理自己的裙摆,慢悠悠道:“现在趴在地上跟我求饶也迟了,我这人记仇得很,是不?会放过你的。”
一直旁观的堂主见状,不?禁骂出一句:“蠢货。”
她站起身来,并未使出法器,只是一抬手?指向林争渡,便?有惊雷转瞬而至!
霎时雷光把整个空间照亮得如同?白昼,然而片刻后雷光散去,林争渡却依旧毫发无损,笑眯眯看着?堂主。
她脖颈上挂着?一颗莲子正在幽幽泛光,她周身也泛着?一层柔和的,幽绿色的光。
堂主看见那颗莲子,脸色一下子大变:“你是佩兰仙子的徒弟?!”
林争渡捏着?自己耳朵底下的红珠转来转去,道:“对呀,不?然我怎么敢独自前来?我惜命得很呢。”
堂主盯着?林争渡周身那层防护,脸色青白交加,但片刻后,她忽然笑了起来:“不?错,佩兰仙子的莲心意我确实破不?开——但我也绝不?会因?此就放你走。”
“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被宗门和师父宠坏了,以为在外?面只要搬出自己的师父来,所有人都会吓破了胆,马上给你们跪下。但我实话告诉你,我一点也不?怕你师父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