妇人抱着胳膊站在门口,一双格外犀利的?眼?睛盯着林争渡在屋里转来转去,也不知道是在防备林争渡偷东西,还是防备林争渡真的?能找到些什么。
书柜上的?书很少,而且大半是手抄本,旧得书皮都裂了。林争渡随意拿起一本翻了翻,微微挑眉,又把书放回去。
林争渡:“你们善堂还会教小孩识字吗?”
妇人冷淡的?回答:“能吃饱就不错了,谁有精力教那个,不知道她在哪里学的?认字。”
林争渡道:“你们关系好像不怎么亲啊?”
妇人:“这就和小姐你没有关系了。”
林争渡耸耸肩,把书本放回去,又走到床头柜边看了看,摸了下枕头和被褥。
还真让她在被褥底下摸到一张纸——摸起来是那种包药的方纸。她不动声色的?将纸张藏进袖子?里,跟妇人告辞出来。
林争渡才走出大门,就听见那扇门砰的一声在自己身后关上,凉风直吹自?己后脑勺。她不由的?摸摸自?己后脑勺,抬头却发现谢观棋不见了。
林争渡从衣袖里抽出那张纸,贴着鼻尖嗅了嗅,从木头和潮湿被褥的霉味里分辨出一丝丝的?草药气味。
闻着闻着,她眉毛挑了起来,心里又想?起芍药书架上的?那几本书。那些书都没有书名?,翻开来却全都是一些语句不通莫名?其妙的?内容,换成其他人来看估计只会摸不着头脑。
只可惜碰上林争渡这种爱看书的?——药宗底蕴深厚,什么怪人怪书没有,她多翻几页就发现,这书里的?句子?有些是倒着的?,有些是打乱顺序的?,但二者出现的?频率按照九九数的?规律来出现。
若全部掰正了看,那分明都是教人如何淬体引灵,聚灵炼化的?修道入门书!
这些书对宗门世家,亦或是有门路的?人而言,是最?基础最?触手可及的?东西。但对于芍药这样一个在善堂长大,又在客栈做工的?普通少女而言,恐怕比任何金银珠宝都要稀罕难得。
林争渡撕下一片纸,放进嘴里嚼。只用闻的?,到底还有好几味药材闻不确定,她舌头比鼻子?灵,直接吃最?省事。
芍药失踪,可能是出事了,也可能是她已经跨过?凡人和修士的?那条槛,抛弃过?去奔向新生活去了——新工作……新工作……修仙怎么不算一份工作?而且若是天赋和机遇足够,这绝对是一份比当客栈女侍更有前途千万倍的?工作。
林争渡嚼着纸条,脑子?里已经将这张纸所?包过?的?药材全部列成了单子?。
果然是辅助淬体的?药方——不过?其中几味价格昂贵的?灵植都被换成了更加便宜的?平替。
她正专心嚼着纸片,忽然一个人从天而降,悄无声息落到林争渡面前;她被吓了一跳,把那团纸给?咽下去了。
林争渡捂着自?己喉咙,抬头对上谢观棋微微带笑的?脸。
林争渡:“……”
刚从墙头跳下来的?谢观棋拍了拍自?己护腕,偏过?头看向林争渡,看她脸色不好,问:“你怎么了?喉咙不舒服吗?”
他微微弯下腰,关切的?看向林争渡——林争渡舔了舔唇,感觉那股纸张的?味道从嘴巴一直蔓延进喉咙和胃袋里了。
林争渡咽了好几下口水,才把那股味道咽下去。
她抬头看了眼?谢观棋刚跳下来的?墙头:是善堂的?墙头。
林争渡:“你怎么从上面跳下来?”
谢观棋道:“她不让我从门进,我就翻墙进去了,明明里面什么都没有,防守得倒是很严实。你还没回答我呢,喉咙不舒服吗?”
林争渡没好气道:“被你吓得!你跳下来之前就不能喊我一声吗?”
谢观棋有点委屈:“可是那个女的?在院子?里转来转去,我一出声就被发现了啊。而且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