喂完鸟,林争渡又带着古朝露把院子,中庭,后院三处的植物都认了认。主要是让古朝露记住哪些花草是剧毒,千万不?要触碰。
前?院有林争渡的配药室,书房,厨房,以及卧室——谢观棋常住的那间侧卧也在前?院。
后院的空房极多,林争渡也不?怎么进去,平时拿来堆杂物,同门来了便随便挑个?空房间暂住。
古朝露找了一间新的,铺上被褥,略作打扫便住了进去。至于她原本住的那个?房间,古朝露显然不?想再去靠近那里。
里面有柳真使用过的床铺,林争渡为了去晦气,就把它们全部?清理出来烧掉了。
林争渡在前?院空地上烧东西时,古朝露走?了出来,站在她旁边。
火光摇曳,照得她面容一时明一时暗,她的表情看起来明显和?高兴或者释怀都不?沾边——那是一种很复杂的情绪,林争渡很难理解,只?看见师姐眉心慢慢的皱了起来。
林争渡摸摸自己鼻尖,没话找话的解释:“这个?被子,受潮了,所以……”
古朝露眉头松开,笑了笑,道:“挺好的,霉坏的东西就应该烧掉。”
火焰烧完之后,古朝露拿了扫把和?簸箕,将院子地面打扫干净。
而林争渡也感觉到?疲惫,揉着脖颈打算回卧室先睡一觉——打开房门,屋内没有点灯,也没有开窗,到?处都是昏沉沉的,床帏桌椅皆只?能看见黑影。
一个?人?影正伏在屋内的椅子上。
林争渡冷不?丁看见,吓得‘啊’了一声。
古朝露听见,连忙丢下?扫把簸箕就要过来:“怎么了?”
林争渡慌忙抓住门框,回头向古朝露做出没事?人?的样子来:“没事?,我刚才开门不?小?心,被门框夹了一下?——师姐你忙你的,我也先去收拾房间了。”
古朝露停在几步开外的地方,关切而疑惑:“真的没事??”
林争渡:“真的没事?啦,你看,都没破皮。”
她把手伸给师姐看,掌心在古朝露眼前?一晃,又笑了笑。古朝露便只?让她当心,自己先走?了。
林争渡等她走?远,连忙闪进屋内,将卧室房门关上。她自己转了个?身,背抵着房门,重新看向那道‘黑影’。
其实在这么暗的夜晚,又是屋内,短短一瞬,林争渡根本看不?清对方的脸。只?是虽然看不?清脸,却熟悉对方的灵力。
是谢观棋。
他在门关上时,便站起身来,一步一步向林争渡走?近,靴底踩地的动静一声扣着一声,让林争渡不?知为何紧张了起来。
他今日又换回了那身粗糙的黑衣,长发随意抓成个?混元髻,碎发散乱,黑影错错。
越走?越近,随着距离拉短,谢观棋那张脸也慢慢在夜色里浮现?出轮廓——林争渡微微仰头,看见他眉头蹙起,嘴角下?撇,满脸闷闷不?乐。
他在近到?不?能再近的地方站定,低头嘟囔着问:“现?在又没有人?怀孕,你为什么还要我藏头藏尾的啊?”
林争渡:“……主要是你在我房里。”
谢观棋:“我在你房里又怎么了?”
他站得实在是有些太近,衣服上一股皂角混合铁与火的气味,闷热交织的捂到?林争渡面上。
她被问得脸热,别过头去,道:“总,总归是,容易让人?误会的呀——”
谢观棋还是没懂,“我只?是呆在你的房间里,又不?是睡在你的被子里,这有什么可误……”
不?等他把话说完,林争渡急得伸手捂住他嘴巴:“说什么呢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