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争渡:“……?”
谢观棋道:“我不知道这个症状是中毒还?是生病,从大前天开始,我就吃不出味道,也闻不到味道了?。”
林争渡沉默,先?看了?看自己装着橘子糖的荷包,又看看自己手指,最后?再?望向?一脸认真的谢观棋。
他眼?尾的红晕已经褪去,好像最开始咬着林争渡手指不放的那个人只是林争渡的错觉——刚开始被谢观棋咬住手指时,林争渡还?真的吓了?一大跳。
那时候他的脸太红,眼?尾也红,黑瞳的桃花眼?里有?水波流转。太艳了?,一点也不像平时锋芒毕露的年轻剑客。
干咳一声,林争渡将脑海中一些不合时宜的画面驱赶走。她含着糖果?,道:“和我详细说说,从什么时候开始的,还?有?你这几天都吃了?些什么。”
谢观棋把自己杀了?鵸駼之后?发生的事?情全部跟林争渡讲了?一遍。但是他平时并不关心练剑和林争渡以外的事?情,所以讲一小节,便要停下来稍作回忆。
林争渡倒也耐心,把自己的椅子往他面前挪近,单手曲起?撑着梳妆台桌面,托腮等他磕磕绊绊讲完。
谢观棋最开始意识到自己吃不出食物味道了?,就是从烧鹅开始的——但那时候他还?不能确定,所以又去食堂买了?很多份不同口味的菜,结果?发现那些菜入口也都味如嚼蜡。
拿烧鹅去给落霞试味道,已经是第二天晚上的事?情了?。
林争渡手指轻敲自己脸颊,问:“所以你脖颈上的伤口,是鵸駼抓伤的?”
谢观棋点头。
林争渡拍拍手,道:“破案了——你伤口肯定沾到鵸駼的血了?。”
“因为鵸駼血和鵸駼骨不同,鵸駼骨可以辟邪,是用处多种?多样的万能材料。但是鵸駼血会使人慢慢失去味觉和嗅觉,是一种?毒药。”
谢观棋指了?下桌上的橘子糖,“可是我能吃出来这个。”
又碰了?碰林争渡搭在桌边的指尖,“也能尝出……”
林争渡迅速缩回自己的手:“橘子糖的味道是对的,但是——后?面那个不对吧?我手上明明只有?黄莲的苦味!”
谢观棋:“所以我还?是能尝到一些味道的。”
林争渡搓了搓自己指尖,道:“先?把脉看看吧,手给我。”
谢观棋乖乖把手递给她——林争渡低眼?,看见他伸出来的那只手上绑着新护腕。
林争渡笑了?下,“早知道刚才?就不给你绑了?,现在还?得再?脱一遍。”
谢观棋歪了?歪脑袋,忽然道:“林大夫,你不要给别人也绣护腕好不好?”
林争渡:“——嗯?”
她已经拆开了?绑带,将护腕底下的袖口往上折。
这次谢观棋特意伸了?没有?疤痕的一只手,露出的半截小臂光洁。
他垂下眼?,看着林争渡手指搭上自己脉搏。和他手腕内侧的温度比起?来,林大夫的手太冰了?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