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白耳垂上,几滴血珠涌出,有些融进她?指甲里,也有两滴落到耳坠子上,和?赤红的宝石融为一体。
谢观棋立刻翻窗进来,紧张的握住林争渡手腕——林争渡睁开眼睛:“没事?没事?,耳洞闭合得太小?了而已。”
她?用另外只手抽出手帕,捂在?耳垂上捏了捏,残余的血迹很?快在?棉布上浸开暗红色。
谢观棋垂眼,盯着林争渡耳朵,微不可?闻的吸了一口?气:他闻到了一股……乌梅桂花糖的味道。
谢观棋疑惑:“林大夫,你换熏香了吗?”
林争渡也疑惑:“熏香?我不用那个,熏香的味道会影响制药效果——你要不要先松开手?”
林争渡晃了晃还被谢观棋抓住的手腕,同时眼神?瞥到谢观棋的护腕上。
他戴着的护腕还是那一对,黑色布料上游走着粗糙的刺绣。
谢观棋松开手,道:“可?是你身上的味道变了。”
林争渡:“味道变了?”
谢观棋点?头:“从花香味变成了乌梅桂花糖。”
林争渡想了想,低头解下一个锦囊打开——锦囊里放着几颗方块糖,林争渡拿起一颗塞进谢观棋嘴里,笑眯眯:“是这个味道吗?”
谢观棋合上嘴巴吮了吮糖块,牙齿一下子将其咬碎:“不是这个,这是橘子味的。”
林争渡没在?意,道:“反正?都是糖,可?能是你闻串了。不说那个,你来,坐下。”
因为谢观棋总来找自己,还不走正?门,时常翻窗户,导致林争渡每次见谢观棋,不是在?卧室,就是在?配药室。吸取了前几次的教训,林争渡干脆在?卧室里多放了两把椅子,这会指的就是离自己比较近的一把。
谢观棋拉开椅子坐下,看了眼多出来的那把椅子,倒是没吭声。
林争渡拉他的手,他也乖乖把手伸过去,放到林争渡膝盖上。
谢观棋护腕上打的又是死结,林争渡捏着他戴了护腕的手腕翻来转去,指尖抠了抠那团死结,叹气抱怨:“就不能打个活结吗?死结很?难解啊。”
谢观棋道:“单手打活结不方便。”
最后还是把死结解开了,林争渡将护腕拆下来,压在?护腕底下的袖口?一下子散开下滑,露出一截手腕。
因为常年戴护腕束袖的缘故,谢观棋手腕很?白,腕口?往上的地方,盘桓着暗红色疤痕。
谢观棋看见了,想把手腕缩回袖子里,却被林争渡抓住。她?低着头,将谢观棋衣袖往上折,那道伤痕渐渐暴露在?林争渡视线里。
那疤痕并不是笔直的一条,中间分?叉出去许多,张牙舞爪的模样,像一只多足的怪物趴在?他小?臂上。
谢观棋小?声道:“不怎么好看,你别看了,不要吓到你。”
林争渡沉默片刻,很?长?的叹了一口?气,“怎么伤的啊?”
谢观棋回忆了几秒钟,“有一回遇上个邪修,会用蛊虫寄生他人。他养的蛊虫爬进我小?臂时,被我烧死了——其实他损失比较大,我只是小?臂受了伤,但他已经死了,而且还没有坟。”
林争渡把他袖子放下来,闷闷不乐道:“你去斗邪修,你师父不跟在?后面看着你吗?”
谢观棋:“跟了,但是这种小?伤,不用……”
话到一半,谢观棋想到自己上次被凶,一时心虚起来,问?:“你不会哭吧?”
林争渡被他这句话弄得什么愁绪都没有了,没好气道:“我为什么要哭?哼!”
她?从针线篮子里拿过新护腕,扣到谢观棋手腕上,绑上绑带,打了个蝴蝶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