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鸟:“……”
目送灵鸟把?回信带走,林争渡心里终于没那?么烦了,重新将注意力转移到那?只老鹰的尸体上。
直到天际蒙蒙亮——那?具残破的老鹰尸体被林争渡修复了十之八九,内里的铁丝支撑着它又可以威风凛凛站了起来。
还差翅膀上的一些羽毛,这具标本就已经制作完成。
先将标本移到一旁的架子上,林争渡握着自己手?腕揉了揉,想推开窗户透透气。
然而窗户只推开了一点?缝隙,便撞上了什么东西,还发出‘砰’的一声。
被撞到的‘东西’唔了一声,站在原地没动。林争渡换了个?方向,把?窗户向内拉开,看见谢观棋站在窗户边。
他鼻尖和额头上都?有点?红,是刚才被窗户撞的——虽然这个?时间点?早得有点?过头,但是谢观棋单手?背在身?后,已经着装齐整,一副随时都?能出门的样子。
不知道是否是错觉,林争渡感觉谢观棋的头发好像没有平时那?么卷了。
她本来还因为通宵而有点?犯困,一下子又被谢观棋的出现逗笑?,笑?完之后居然觉得自己大脑清楚了很多。
林争渡:“干嘛不声不响的站在窗户外面?不是说今天要陪新弟子去宗门秘境吗?”
说话时,林争渡往窗边站得近了一些,盯着谢观棋的脸仔细看:好在只是撞红了一点?,没有给他撞破相。
谢观棋道:“检查完那?些弟子,发现距离出发还有一点?时间,所以就干脆过来一趟。”
林争渡:“过来干什么?”
谢观棋把?背在身?后的那?只手?拿出来,他手?上攥着极大极盛的一把?红玫瑰,花香气浓烈得扑上林争渡脸颊。
林争渡一下子睁大了眼睛,在那?一片花叶碰撞的沙沙声里,短暂失去了言语。
花束大但还不至于遮住谢观棋的脸,他低头向林争渡笑?,在清晨凉而软的空气里,他声音却轻快。
“来给你这个?——上次放在回春院门口,有花瓶的,更漂亮的那?束花,也是我?送的。”
林争渡懵懵的,被空气中过于强烈的花香气浸得发懵,慢半拍的‘啊?’了一声。
这时谢观棋腰间那?块令牌又开始发亮发热,无声催促他快点?回剑宗去。他把?玫瑰花塞给林争渡,加快了语速道:“秘境里面不能写信,所以这一个?月我?都?见不到你了——你如果突破三境了,别一个?人?下山历练,要等我?回来。”
他边说话,边倒退着走路,倒着走了四?五步,仍旧不放心,又大跨步的走回窗台边,殷殷叮嘱:“还有你的本命法器,定型之后不要去找其他锻造师,他们手?艺肯定没我?好,等我?出来了再帮你做。”
“还有还有……”
谢观棋一下子变得话很多,一口气密密的讲了很多话,恨不得将这片刻时间掰成一百份,每份里面塞一句他想对林大夫说的话。
在他忙着说话的时间里,腰间那?块宗门令牌已经亮得快像一颗小灯泡。
林争渡哭笑?不得,单手?抱着花,另外一只手?捂住他的嘴:“行了行了——快去吧,别等会又被你们戒律长老罚。”
说完,她捂住谢观棋嘴巴的手?松开,下滑到他胸口,轻轻将他往外一推:“快去吧,我?都?知道,会等你的。”
等谢观棋一步三回头的走了,林争渡低头拨弄那?束玫瑰:娇艳欲滴的花瓣上还有水珠,就连香气都?带着一丝湿润。
但是却连一点?被挤压的痕迹都?没有,大约是一路都?被灵力仔细呵护着。
谢观棋是火灵根,火属性的灵力比起保护,其实更擅长破坏。能将一束普通的植物保护得这样滴水不漏,可见他十分用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