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都的清晨,笼罩在一层淡淡的薄雾中,给这座庄严的都城添了几分朦胧的疏离感。
陈精站在酒店房间的窗前,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,心中五味杂陈。
来燕京整整一周,他从最初的意气风发,到如今的黯然离场,心境如同坐了一趟过山车。
原本以为凭借掌握的证据,至少能给魏家造成一些麻烦,可到头来,举报的目的不仅没有达到,反而把自己推向了更深的深渊。
被贬往西境省金边县,那个地图上几乎要被遗忘的偏远角落,担任县长。
这看似是魏家的胜利,是对他的无情打压,可陈精心里清楚,这背后还有高层的算计与期许。
厚奇正的话犹在耳边,金边县的任务如同一块沉甸甸的石头,压在他的心头。
他抬手揉了揉眉心,眼神中闪过一丝疲惫,却很快被一股决绝取代。
看不到未来又如何?
该来的总会来,他陈精从来不是怕事的人。
这些年在官场摸爬滚打,从绝境中挣扎求生,早已让他练就了一身百折不挠的韧性。
与其纠结于未知的未来,不如勇敢地去战斗,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,他也无所畏惧。
收拾好简单的行李,陈精将那枚国师金币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口袋,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,仿佛能给他带来一丝力量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一周的酒店房间,没有留恋,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云蒙琪早已在酒店楼下等候,她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风衣,长发束成马尾,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侧脸,整个身材显得非常的高挑和靓丽。
看到陈精出来,她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,快步迎了上去,接过他手中的行李箱。
“都准备好了?”云蒙琪的声音温柔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。
“嗯,都好了。”陈精点了点头,看着她眼中的担忧,心中一暖,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别担心,我会照顾好自己的。”
两人并肩走向停车场,刚坐进车里,云蒙琪的手机就响了起来。
屏幕上跳动着“父亲”两个字,云蒙琪看了一眼陈精,按下了免提。
“蒙琪,陈精在你身边吗?”电话那头传来云部长沉稳而威严的声音。
“在的,爸。”云蒙琪应道。
“陈精,中枢的最终决定下来了。”云部长的语气平静,听不出太多情绪,“你被任命为西境省金边县县长,一周后到西境省省组织部报道。”
陈精早已从厚奇正口中得知了这个消息,此刻听到云部长亲口确认,心中没有丝毫波澜,更没有半分牢骚。
他知道,在官场这个漩涡里,抱怨毫无用处,唯有接受现实,才能寻找反击的机会。
“我知道了,谢谢云部长。”陈精的声音平静而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