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以为你肚子里的孩子是筹码?其实那是催命符。魏家在珠江收购案里牵扯甚广,手上沾了不少血,他们绝不会允许任何可能威胁到他们的人存在。你知道得太多,又怀了不明不白的孩子,一旦你失去利用价值,或者他们觉得你可能泄露秘密,就会毫不犹豫地对你下手。在魏家这样的豪门眼里,是金钱和权势重要,还是你这样的贱人的性命重要?你自己心里有数吧?”
肖思瑶的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却又说不出来。
恐惧像潮水般将她淹没,让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她看着陈精,强撑的精神突然崩塌了,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哀求的说道:
“那我该怎么办?陈精,我不想死,我真的不想死……我还有家人要照顾,我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掉。”
“想活,也不是没有办法。”
陈精话锋一转,“三天后,亲子鉴定结果出来,你再来找我。到时候,我会告诉你该怎么做,帮你避开魏家和曹延平的灭口,让你和孩子都能平安活下去。”
“你真的能帮我?”
肖思瑶眼中闪过一丝希冀,又带着几分怀疑和警惕,“你不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吗?比如收集魏家的黑料,或者让我给你服务,我可是什么都会的。”
在她看来,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,陈精这么做,肯定有他自己的目的。
所以在这个时候,她还不忘给陈精诱人的一面。
“不需要。”陈精摇了摇头,语气平静地说道,“我不需要你帮我做任何蝇营狗苟的事情。我对付魏家,有我自己的办法,不需要利用一个女人。我救你,纯粹是看不惯魏家的狠辣,看不惯你被人当成棋子随意摆弄。官场如棋局,人人都想当执子之人,可像你这样的女人,往往只是别人手里的弃子,用完即弃,太可悲了。”
他的话里带着几分感慨,也带着几分对官场黑暗的嘲讽。
官场就是这样,没有永远的朋友,只有永远的利益,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利益算计,弱者只能成为牺牲品。
肖思瑶沉默了,内心天人交战。
一边是陈精的警告和未知的危险,一边是魏家的狠辣和曹延平的不可靠,眼下,陈精提出的条件,似乎是她唯一的选择。
她犹豫了许久,最终缓缓点了点头,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和不确定:“好,我信你一次。三天后,我带结果找你。但你必须保证,不能伤害我和孩子。”
“我只保证给你活路,至于能不能把握住,看你自己。”
陈精没有把话说满,起身拿起外套,“记住,这三天里,别试图联系魏平阳或者曹延平求助,也别想着逃跑。否则你真的会死在魏平阳的手里。”
说完,陈精没有再多说一个字,付了款后转身离开了咖啡馆。
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,肖思瑶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,浑身脱力般靠在椅背上。
她坐在咖啡馆里,愣了足足半小时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,陈精这么做,真的没有任何目的吗?
她不敢肯定。她必须为自己多留一条后路,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陈精身上。
犹豫片刻,她还是拨通了曹延平的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