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她意外的是,董金昌的语气异常平淡,听不出丝毫焦急:
“佳华,既然是省领导关心这个案子,不论是谁叫你,你都得去汇报清楚。这是你的职责,也是规矩,别想太多,好好汇报就行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孙佳华还想再说些什么,却被董金昌打断了。
“没有可是。”董金昌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按我说的做,去吧。”
挂掉电话,孙佳华愣在原地,满心的百思不解。
董金昌为什么一点都不着急抓捕胡媚?难道他有什么别的安排?
她想不通这其中的弯弯绕绕,也不明白官场博弈的复杂关系。
她只知道,自己必须服从命令。无奈之下,孙佳华只能急匆匆地坐上警车,朝着省政府的方向驶去。
她不知道,自己这一去,正好中了韩常山的计,为胡媚的“离开”争取到了最宝贵的时间。
与此同时,广省省城的一条偏僻小巷里,胡媚正像一只丧家之犬,跌跌撞撞地奔跑着。
她的红色连衣裙早已被汗水和尘土浸透,裙摆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,露出白皙的肌肤上几道狰狞的划痕。
脸上的妆容花得一塌糊涂,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,嘴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胸口剧烈起伏。
刚才从陶然居逃出来后,她不敢打车,也不敢走大路,只能专挑偏僻的小巷穿行。身后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,有警察,有许曦的人,还有那些想要置她于死地的人。
许曦的话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回荡:“这里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,你是唯一的嫌疑人……”
她很清楚,自己身上背负着四条人命,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
杀人凶手这个罪名,会像跗骨之蛆一样跟着她一辈子。留在国内,迟早会被警方抓住,等待她的,必然是死刑。
唯一的出路,就是逃出境外!
胡媚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和贪婪。
这些年,她周旋于韩常山、原省书记,组织部长等一众官员之间,手里早就搜集了不少他们的黑料。
贪污受贿的证据、权色交易的录音、违规操作的文件……
只要能逃到国外,凭借这些黑料,她就能威胁勒索这些人,让他们乖乖给自己打钱,下半辈子就能过上衣食无忧的富贵生活。
可是,时间还来得及吗?
广省省城的交通已经被封锁,机场、火车站肯定布满了警察。
想要正大光明地离开,根本不可能。唯一的办法,就是找关系偷渡出境。
胡媚一边奔跑,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。她知道,自己不能停留太久。
她躲到一个阴暗的角落,靠着冰冷的墙壁,剧烈地喘息着。她从随身的小包里翻出一部崭新的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