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滴水花溅到应星的脚边。
出水的那一刻,鹤鸢咳嗽了几声,又用手抹了把脸,将湿。漉漉的刘海拨上去,露出光洁的额头。
他的脸上带着憋气太久而泛起的红晕,又有海水进入眼球而洇红的眼尾。
看起来像是哭了。
鹤鸢甩了甩发上的水珠,双手撑着池壁,水润的眼眸向上望。
一副懵懂无知的模样,与应星脑海中对人鱼的幻想重叠。
多彩的鱼尾在水下摆动,波光粼粼,将他吸入不切实的梦。
应星蹲下身,双手扣住鹤鸢的手臂,拉起这条最漂亮的人鱼。
洁白的浴巾被扯下,盖在鹤鸢的头顶,也盖住了应星。
应星的力量出奇的大,一只手就轻松地把鹤鸢抱起。他不顾那些还未擦干的水珠,将鹤鸢抱在怀里。
灼热的呼吸洒在颈窝,吹去一些水珠,冷热交替,鹤鸢在他怀中瑟缩了一下。
湿。漉漉的手环住应星的肩膀,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。
“应星哥,你喜欢这个惊喜吗?”
“喜欢。”应星几乎是立刻回答,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坚定。
“……对不起。”细弱蚊蝇的声音在鹤鸢的耳畔出现。
“欸?”鹤鸢疑惑地抬头,嘴唇快要贴到应星的下巴。
他身上的水快把应星浸。湿大半,两个人都像是进水泡了一遍。
应星哪里对不起他了?鹤鸢想破脑袋也想不出。
“你为我做了很多事。”
‘我却什么都没回应。’
他固执地认为自己想的那条路才最适合鹤鸢,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事。
鹤鸢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,鹤鸢的心情是最重要的。
他为什么要因为自己那可笑的顾虑而不断推拒鹤鸢。
这样的他,和小时候讨厌的王子又有什么区别。
他甚至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找了个绝对道德的借口。
“都是我自愿做的,哪里扯得上‘对不起’了?”鹤鸢满脸茫然。
他又说:“谁规定一个人必须要事事有回应?如果这样的话,那我每天光是回消息就回不过来了,哪里有时间去做别得事情。”
“按照这个道理,应星哥岂不是每单都要接?那你还挑什么价格?”鹤鸢振振有词,巧妙比喻。
应星唇角上扬,阖上的双眼挤出一滴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