差点忘了不能暴露身份,怎么忍了大半路了在最后关头破防。
好在这女生并没有预料中的吵闹,反而安安静静的回答了他的问题。
“他侄子的……”声线微滞,“朋友。”
模棱两可的回答,让开车的人浮想联翩。
怕是不是普通朋友,否则怎么会得到那样的大人物特殊关照,还让他一个大队长亲自来接送,千叮咛万嘱咐,要他送到客站大厅里。
蜿蜒曲折的山路终于结束,镇上人流多了,车子行驶得便也慢了。
霁月盯着车窗外的后视镜,后头的车子离了将近大半个车身的距离,不远不近,跟了许久。
虽然开车的人被前玻璃上的光斑晃得看不清,后座的人隐在暗处,更是无从下眼。
可她莫名就觉得,那车里坐的人是陆秉钊,没由来的,像是心灵感应。
敢一意孤行,身无分文的,全凭一口气逃离,不过是仗着他给的安全感罢了。
霁月心里清楚,陆秉钊的为人,他强加给自己的责任,其实已经很明显的摊在她面前了。
无论是神商陆,还是陆秉钊,甚至是厉烬,她都知晓他们的真心,也明白她的行为是多么荒诞可耻。
可没有办法啊,她接近他们时,目的并不单纯。
动机不纯,得到的东西就有一种不属于自己的不真实感。
她不敢接,甚至不敢伸手。
下车时男人喊住她:“霁月!”
一回头,沉甸甸一包东西从他的后备箱里抛来。
他买的急,连箱子都忘了准备,此刻零散的手机、补办的手机卡、临时身份证明,以及一堆孩子爱吃的零食和糖果,就裹在接地气的红色袋子里。
霁月下意识接住,扫了一眼才发觉那手机是全新的。
“多少钱?你留一个二维码我转给你。”
“不用不用,你直接转给陆厅侄子呗!”男人拍拍手关上后备箱,与她沉默的眉眼对上,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,他磨蹭了一下,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“我说什么来着?”刘秘书急得捶了一把方向盘,刺耳的喇叭声打断拆解塑封试图拍下收款码的霁月。
抬眸间与黑漆漆的车窗对上,她不确定里头是否坐着人。
但前头坐着的刘秘书突然止住声音,像是后头有谁发号施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