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秘书瞠目结舌,原地愣了片刻才弯腰跟着医生走进帐篷。
霁月没上前,维持着原先的动作站在原地,掌心的指甲印渗出了淤紫的红痕,她却好像没感觉到疼。
“真的好了?”
“完全好了!瞳孔聚焦,心跳正常,连刚刚的伤口……”
医生的话戛然而止,一阵低促的咳嗽随之浮起。
陆秉钊应该是醒了,后面的交谈变得小声,霁月也没了再听的心思。
至于神迹一般的不治便愈,相信他知道该怎么处理,这不是她该管的事。
回到帐篷,霁月只等了一会儿,便听到刘秘书在外头喊她,大家准备启程离开。
依旧是大巴车,虽然和来时不是同一辆,但也很大很长。
霁月识趣地坐到了最后一排,将身子隐在座椅后,呆呆望着玻璃外。
“小姐,我帮你把针取了。”
唤声很轻,她的眼珠动了动,却没有太大的反应。
手背覆上一片温热,留置针取出的那刻,微微的刺痛让她下意识看过去。
护士对她微笑:“你的手很凉,需要给你拿个毯子吗?”
霁月摇头,张唇:“谢谢。”
嗓音很干涩,她清了清嗓,重复着加大音量。
护士离开后,车子终于启动,虽然人在发呆,但她能明显感觉到有道若有似无的视线从车前排扫过来。
她没有回应,整个车程一次也没有。
陆秉钊从意识回归的那一刻,听到医生与刘秘书的交谈,便知晓了此事应当与霁月有关。
他嘱咐着不要走漏风声,在想去看看她时被工作绊住了手脚。
失联时间过于漫长,堆积的工作比山还高,他耐着性子处理,忍着思念指挥现场。
好不容易坐上大巴,却连她的一个身影都没瞧见。
是不是因为他没有第一时间去寻她,又耍孩子脾气了?
尤记得初入露雨村时,她还笑着给他比着指尖,虽然他不懂那样是什么意思,可每次见到她那样摆弄,下意识就想跟着她的动作摆动。
罢了,等到了安置点,再与她好好解释一番。
行驶速度不快,经过几段山路,大巴终于抵达安置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