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头,接触到她的指尖缩了回去:“给你打个银镯,可好?”
目光下意识落在房间角落那尊泥塑上,阴干了几天,泥塑已经成型,此刻正对着他们的互动睁着圆圆的大眼睛。
“用泥做吗?”霁月也不知道怎的了,嘴比脑快,问话脱口而出。
陆秉钊转头,视线在泥塑上打量,收回时嘴角扬起了一抹无奈的笑:“和村里人换了两块银料。”
顿了顿,他又接上了她的脑回路:“那就再做个泥镯子,给它戴上。”
“啊,那是不是还要做个钊钊哥哥给她?”
霁月戳手手卖萌,“你说呢,钊钊哥哥?”
“……别这样喊。”
陆秉钊起身躲避:“于礼不合。”
切,都谋划着和她拜堂成亲了,怎么还羞答答的。
霁月托腮,望着他夺门而出的背影,勾起的唇角在瞬息间僵住。
她怎么还开始期待和他拜堂了。
假的假的,一切都是假的。
陆秉钊这人和神商陆有个通病,就是凡事都喜欢放在心里。
一个是十足的闷葫芦,另一个是没有十足的把握,那嘴不会张动一下,名为“对你的保护”。
霁月坐不住,借着讨教裁剪技艺的由头,去和村里的大娘们套近乎。
大娘大多都在上午太阳刚出,或是傍晚太阳西斜时去往河边洗衣服。
白天她起不来,傍晚倒是刚好,说得上头了,指不定还能去谁家蹭饭。
陆秉钊为了些吃食,帮村里人砍柴劈柴做农活,活脱脱一个人夫。
而霁月就是吃吃喝喝混吃等死。
一去到河边,几个大娘都在用蹩脚的普通话夸她有一个好男人。
确实,连衣服都没让她洗过,虽然借口是她身上的伤未好全,但其实霁月心里明白。
陆秉钊在用他的方式保护她,顺便为她的救命之恩找一个回报的途径。
大娘多是粗人,聊着聊着,就扯到自家男人身上去了。
只是那话题,一会儿在活儿上,一会儿在姿势上。
饶是霁月这个大黄丫头,也被她们说得面红耳赤。
“月丫头,你男人那活儿怎么样?”
离得他们屋子最近的方大娘,也就是那日提出他们在村里拜堂的大娘,对他们的床笫之事好奇得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