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她很想刷分,但给他泼上墨水的事,她也并不想干。
雨滴声连续不断,密集的清脆声宛如珍珠落入玉盘,有时急促些,又像敲击着木鱼。
长久的安静,让这点雨声变得愈发放大。
霁月竟被雨滴哄得有些犯困,迷迷糊糊之间再度闭上了眼。
补拍完镜头已经傍晚七点,村民热情地招呼众人吃晚饭,记者和摄影师还打算拍些空镜,与众人分散。
陆秉钊在人群中瞥了一眼,意外没看见霁月的身影。
洞察人心的刘秘书附耳轻语:“霁小姐还在车上。”
到了饭点,在飞机上就没吃什么东西,这会儿应当是饿了。
陆秉钊伸手接过他手中的伞,嘱咐道:“准备些吃食,我去接她过来。”
刘秘书怔了怔:“那房间?”
“一人一间。”他停顿,“安排在我旁边。”
就知道,还想一人一间避嫌呢。
怕是当着众人面各自进屋,深夜相拥滚成一团吧。
刘秘书暗自鄙夷,表面还是应承着:“好的,陆厅。”
陆秉钊的身影才闪离视线没多久,刘秘书就听到村民在那用蹩脚的普通话闲聊。
“今年跟七年前也太像了,都连续下了十来日大雨了,衣服到现在都没法干,再这样下去,大家都要裸奔出门咯。”
半是玩笑的语气让周遭气氛其乐融融,可就在众人欢笑着没多久,远处山头突然塌陷。
大量泥石和流沙被洪水冲泄而下,即使经历过七年的洪涝灾害的村民,也被眼前这一幕给震在原处。
刘秘书毕竟跟过陆秉钊很长一段时间,有些方面学得像模像样,他迅速组织村民往高地上跑。
个别舍不得家中贵重物品和庄稼的,硬是被此行来的几人架着胳膊抬了上高地。
等处理完一切,刚刚站着的位置早就被洪流冲刷至只剩几个屋顶。
有人在人群中担忧:“陆厅呢?他去哪了?”
刘秘书心中一惊。
村口地势低,洪水去往的方向,正是村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