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去病摸摸他的被子,感觉很薄,便打开衣柜又拿一条,“往年这个时候你都用麦秸了。今年铺了吗?”
谢晏微微摇头:“我回来那日艳阳高照,铺上麦秸定会热的睡不着。”
杨得意:“给你装好了。在隔壁床上放着,晚上铺上去。”
霍去病摸着被窝里面暖呼呼的,就把叫他起来的话咽回去,“是不是那日你从城里回来风吹的,这边又比城里冷,再一着凉就病了?”
“以前我都是两三年病一场。也该生病了。”
所以谢晏意识到自己病了就从从容容给自己配几副药。
霍去病看着杨得意在烧火,就叫他歇着去。
而谢晏虽然感觉好多了,但身体疲惫,同霍去病聊着聊着睡着了。
霍去病给他盖好被子便继续煎药。
煎好药谢晏还没醒,霍去病出去找个同窗的父亲,叫他去大将军府帮他请假。
卫青以前在建章当差,很多人都知道他待人宽厚和善,所以农奴也没说“你也不给我信物,我能见到大将军吗。”
两炷香后,农奴骑骡到大将军府,虽然没有见到卫青,但见到长史,长史还跟他一块过来了。
谢晏刚好在喝药。
长史闻到药味就知道霍去病为何请假,也就没多此一举,而是关心一番谢晏,就问他缺什么,明日着人送来。
霍去病:“什么都不缺。回去见到舅舅别乱说。”
长史打量一番谢晏,见他精神不错,回去便如实上报。
卫青想的就多了。
先前谢晏一反常态隔三差五去冠军侯府小住,也没生过病,卫青感觉他潜意识里不敢生病。
如今突然病倒,还要喝上几天药,卫青怀疑霍去病的大劫过去,谢晏的身体放松下来,又因冷风一吹,所以就病倒了。
卫青冷不丁想起多年前听到的一番话。
那时他才担任建章监,又因不用做事,就在犬台宫养伤。
杨得意小声嘀咕过几次。
——半死不活,跟个小老头似的。
有一回卫青多嘴问一句谢晏是不是生来便是这样。
杨得意回答不是。
谢经出事前回去看望过谢晏,那个时候四五岁,很是调皮。
后来谢经的兄长病逝,嫂嫂改嫁,谢晏被扔给族人,族人要面子,不敢饿死冻死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