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些日子刘彻令上林苑准备的白鹿皮已经做好,近日也曾吩咐织工为张骞准备带去西域的丝绸。
谢晏时常给工匠开药看病,他会知道这些刘彻不意外。
刘彻没想到他还跟以前一样喜欢睁着眼瞎说。
谢晏:“听谁说的不重要。臣有一计可充盈国库。”
郑当时和桑弘羊等人也在,还有刘彻去年任命的两位大农丞,所以四人齐刷刷看向谢晏。
谢晏神色不变,继续说:“陛下要不要听听?”
刘彻必须听!
但他面上神色不变,淡淡地说:“直说便是。”
“前些日子臣闲着无事,找人了解过,西域人——”谢晏担心待会说的无法解释,又问张骞何在。
刘彻瞬间就看出谢晏的顾虑,就说他尽管说,如果同张骞有关,改日他自会告诉张骞。
谢晏听闻此话越发担心暴露,一定要见到张骞再说。
刘彻瞪一眼他,就令黄门去找张骞。
直到午时,张骞才走到宣室。
谢晏坐在一旁快睡着了。
刘彻用了两份点心,喝了三杯茶,终于看到张骞。
张骞脸色通红,满头大汗。
刘彻很是奇怪:“这是打哪儿来?”
“请陛下恕罪!”
张骞行了礼就直起身来告状,直接点出江充和他的人油盐不进,拿着鸡毛当令箭,他都说了,陛下急事召见,那些人仍然不信,叫他回去从别处进宫。
张骞一气之下把马车扔给他们,沿着驰道边走过来的。
谢晏瞬间清醒,朝张骞脚上看去,抬抬下巴示意他抬脚。
张骞满腔怒火也顾不上许多,立刻抬脚。
鞋子很明显,黑色的变成灰色的。
谢晏看热闹不嫌事大:“我记得博望侯的家好像在茂陵?茂陵最近的住户离未央宫也有十里路吧?”
张骞回答他家住得远,坐车走了几里路,下了车又走了整整十里。
刘彻一时不知该骂江充不长眼,还是该数落张骞不知变通。
“胡闹!”
刘彻骂一句,就令他坐下休息,转向先前去找张骞的黄门:“江充不知道朕要见博望侯?”
黄门:“奴婢来回都不曾看到他们,以为他们今日休息。”
谢晏瞥一眼皇帝:“江充那伙人时常进宫,会不认识宣室的人?吃了熊心豹子胆出来拦您的人?不曾看到他们,肯定是在草丛里或者树上藏着。倘若在路边,皇亲国戚远远看到他们掉头,他们抓谁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