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破奴不禁身体后仰。
又觉得别扭,干脆移到谢晏对面,正好背对着房门。
谢晏无语又想笑。
两位伺候的女子担心笑出声就转向谢晏。
一人同他闲聊说羊肉一早就炖了,待会儿就能上菜。
另一人附和两句,又没话找话问谁死了。
谢晏:“董偃。”
“董公子?”
两人异口同声。
谢晏:“你们也知道?”
两人颔首。
一人先说董偃前两年经常来。自去年夏天起来的少了,还以为不爱来了,没想到病了。
另一女子接道:“没想到一病不起。可怜他才三十岁啊。”
赵破奴忍不住问:“得了什么病?”
谢晏左边的女子道:“说是郁郁寡欢。”
说起这一点,女子很不理解,“大长公主对他那么好,他有钱有房,日后还有机会娶妻生子,有什么想不通的。”
谢晏:“如果从没富贵过,吃饱穿暖就能让他很满足。如果生来富贵,有一日落魄了,也不是不可以忍受。最怕从一穷二白到高朋满座,再到酒肉朋友都离他远去。”
赵破奴:“听您的意思您知道他为何难过至死?”
谢晏还真知道。
“以前不止馆陶公主宠他,他还时常进宫同陛下玩耍。很多人想通过他入仕,日日奉承他陪他玩耍,他好不欢乐。可惜好景不长,有几次入宫被东方朔撞上,据说东方朔恨不得抄起鞋底给他几下,骂他奸佞小人。陛下脸上挂不住便不再召见他。”
两位女子忍不住说她们也听说过,董偃惨遭陛下厌恶。
谢晏:“那倒没有。陛下心宽着呢。但有句话叫,上有所好,下必甚焉。无论是真是假,奉承他的那些人都不敢赌。谨慎起见,不如去找旁人。久而久之,除了奴仆,家中只剩他一人。”
霍去病:“大长公主呢?”
谢晏:“大长公主年迈,精力不济,哪有心思陪他闹。”
两位女子看到伙计进来便起身接过酒菜。
伙计退下,两人为谢晏倒酒夹菜。
霍去病和赵破奴看着他坦然自若的样子,不禁互看一眼,他来过吗?
谢晏这辈子没来过,上辈子没少跟着狐朋狗友吃喝玩乐。
谢晏拿起筷子示意自己夹菜,两人又为赵破奴和霍去病倒酒。
俩小子慌忙道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