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——那个时候我,我还小!”
公孙敬声瞪他,“你那个时候还在草原上流浪。”
赵破奴的笑容消失。
公孙敬声怕挨揍,本能转身就跑。
小太子乐得哈哈笑。
谢晏拉着他的手:“有没有用饭啊?”
小太子回答用了一点。
正是用饭的时候听说他回来了,没盛第二碗,所以只吃个半饱。
赵破奴也没有用饭,便进院提醒李三等人再加一块面团。
注意到扔在绳子上的斗篷,赵破奴对站在厨房门外的谢经说斗篷确实是送给他的。
李三听闻此话,就说谢晏方才特意叫他们给他留一件。
谢经的鼻子要气歪了,“给我留个那样的?”
小太子嘴巴快,双脚还没进院就说:“礼轻情意重!”
谢经不敢反驳,一时间有口难言。
谢晏乐了。
赵破奴终于明白他为何嫌弃:“谢叔父,不怪先生吝啬。匈奴不善织布养蚕,做衣服只能用皮毛。像这件把整个人裹严实的斗篷需要几张皮子,确实难得。”
赵破奴拿起斗篷,腥臭味扑面而来,他不禁皱眉。
谢经见状心说,原来你也嫌弃。
赵破奴十分嫌弃。
十年前的他竟然可以忍受一个冬天不洗澡。
“草原上用水不便,平日里也没有清洗的物品,许多人一年只洗一次澡。这个斗篷几年不洗在草原上很常见。”
赵破奴又补一句,“很多牧民一件斗篷传三代。您这个算是新的了。”
谢经吃过苦受过罪,但都是他作的。
但他从没受过冻挨过饿,刚刚才那么嫌弃。
赵破奴的这番话令谢经想起许多农民的一床羊皮褥子也能传三代。
杨得意从正房出来:“侄子的一点心意,收着便是。喜欢就找人清洗干净,不喜欢就扔柜子里。你在宫里,小谢在这里,他又不知道你穿没穿。”
小太子听懂了:“晏兄,这个是你从草原上带回来的?”
谢晏点头。
小太子惊得张大嘴巴:“——千里之外的草原?”
谢晏再次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