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破奴往北走了近两炷香,终于看到地上有个大包,
再仔细一看,大包旁边坐着个人。
不是谢晏又是哪个。
赵破奴走近,谢晏听到脚步声仰头,赵破奴吓一跳!
——长这么大他从没见过谢晏如此狼狈。
眼睛通红,脸色煞白,身上的盔甲还有些凌乱,面前是一地污秽。
赵破奴想到什么,哭笑不得:“被满地鲜血和尸首吓的?”
谢晏看着他身上的盔甲在滴血,又觉得反胃,赶忙低头。
赵破奴本想问弹弓和火球的事,见状赶忙蹲下,看到滴落的鲜血,意识到自己身上血腥味太重,起身后退两步,踹到一个水囊,他心头一紧。
水囊掉了都没人捡,此人定是凶多吉少。
赵破奴叹了口气,捡起水囊仰头喝两口,便递给谢晏:“此地有湖泊,先生不必担心无水可用。漱漱口吧。”
谢晏漱漱口,在赵破奴的搀扶下站起来,目之所及,横尸遍野,他又想吐。
可惜吐干净了。
谢晏干呕两声吐不出来,便对赵破奴说:“没事了。不用管我。去休息吧。一夜没睡了。”
赵破奴摇摇头,“去病那边还不知道什么情况。我们带上食物,换上马,同他汇合。”
谢晏不禁问:“现在就走?有没有重伤者?他们怎么办?”
赵破奴:“他们和无力再战的人留下休息。此地的匈奴人被我们清理干净,方圆五十里没有匈奴部落,慢慢回去不会有危险。”
要是以往,赵破奴不敢把人留下,就算用马车拉着走有可能颠开伤口流血也要把人带走。
赵破奴:“我去看看有多少人需要换马,伤亡多少。”
谢晏背上着包,牵着马同他过去。
赵破奴停下:“别往里面去了,在这里等我。”
“总要习惯。大宝说左贤王有八万匹战马。他们肯定还有十几万补给马。老人女人要是骑着补给马支援匈奴骑兵,你们肯定没空保护我。我连死人都怕,如何自卫?”
谢晏不待他开口,“不用骗我,我知道匈奴人人人擅骑射。七八岁的小孩可能都比我骑术精湛。”
此地没有匈奴牧民支援,不等于别处也没有。
赵破奴考虑到这一点:“实在难受就告诉我。”
谢晏点点头,趁着他不注意摸出个小瓷瓶,里面是他自己煮的薄荷油。
原先担心晚上行军犯困从马上摔下来。
没想到可以掩盖血腥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