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晏把罐子给他:“这里是满满一罐蜂蜜。回头水不甚烫了,一锅放一两勺。”
小兵不是第一次随霍去病出征,上次他也在,知道赵破奴有蜂蜜,但是很小一罐,谢晏这个至少有十斤吧。
难怪他的包那么大。
小兵心里感动又好笑:“咱们不用喝这个,你给将军留着吧。”
谢晏:“着急赶路的时候你饿的头晕喝两口就不晕了。就算只有一点点甜味也有用。”
小兵听人说过,谢晏会给牲口看病,也可以给人看病:“不是加了药的蜂蜜吧?”
谢晏好笑:“不是。不过这事先别告诉旁人。我不希望不懂的装懂,议论纷纷,再影响军心。”
小兵立刻低声说:“我会提醒他们不要乱传。”
谢晏放心了。
附近烧火的小兵看着谢晏走远就围上来,问罐子里是什么。
得知是蜂蜜,一众小兵都很感动。
随后就连声承诺不外传,问就是他们带的。
三更时分,谢晏迷迷瞪瞪听到马蹄声,睁开眼睛,赵破奴起身,“先生,你继续睡。应当是斥候回来了,我去看看。”
谢晏应一声,用毯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。
翌日清晨,谢晏醒来,看着众将士已经把昨晚各自盖的斗篷被褥收起来系在马背上。
火头军所在的方向青烟袅袅,显然快做好饭了。
果不其然,谢晏在河边洗漱好就听到赵破奴喊他用饭,又给他几张大饼,叫他用前天包饼的纸包起来,又把他的水囊还给他。
大军行到午后,谢晏饿得饥肠辘辘,霍去病抬抬手,众将传令下去,原地休整。
这次依然生火做饭,但用的柴是前天下午经过一处山的时候砍的,水是早上备的,四周没有湖泊树木,目之所及衰草连天。
谢晏意识到下午休息,夜晚行军,半夜偷袭。
这些年谢晏杀过猪宰过羊,鸡鸭鹅不知道被他吃掉多少,可是他还没杀过人。
哪怕告诉自己匈奴人去年残害了许多同袍,谢晏还是有点下不去手。
霍去病安排好一切,来到谢晏身边准备用午饭,发现他神色不对:“晏兄,身体不舒服?”
谢晏:“是不是晚上急行军?”
“看出来了?”
霍去病叹了一口气,“伊稚斜单于不在这里。据今年投奔我们的匈奴人所说,北边是左贤王的人。”
谢晏下意识问:“左贤王主力?”
霍去病:“左贤王下面的小王。像舅舅先前抓到的楼烦、白羊王,还有前年秋天投降的浑邪王,他们都是右贤王的部下。舅舅以前算过右贤王的战力。浑邪王也说左右差距不大。左贤王应该有八万骑兵。”
谢晏:“匈奴和我们不一样。我们要说有八万骑兵,不一定有八万匹战马。”
霍去病苦笑:“是的。匈奴人不止有八万匹战马。而我们才五万多头,几乎都在我这里。我不怕遇到左贤王主力。匈奴要放牧,八万人不可能在一处,部落和部落之间可能相隔百里,我有机会逐个击破。我担心舅舅遇到单于主力。他麾下那些人,不是老弱残兵,就是没上过战场的莽夫游侠。”
谢晏算算时间,不出意外,卫青应该遇到匈奴流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