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晏在果林里摘杏。
没容霍去病进去,他就拎着竹篮出来。
如今是五月底,照理说杏子应该熟透掉落了才是。
霍去病:“这个时节怎么还有杏?”
“这个品种是我嫁接的。比你以前吃的杏晚了半个多月。”
谢晏递给他两个。
霍去病摇摇头:“晌午吃多了。晏兄,韩嫣在不在少年宫?我跟他说说,明日,或者后天就把霍光送过去。他确实读过很多书,可以和敬声一同上学。”
谢晏把红中带黄的杏放回去:“去找陛下。”
霍去病想也没想就说:“这等小事何必劳烦陛下?”
谢晏:“昨日你把霍光带回来,为何见着我一脸心虚?”
霍去病张张口:“——虽然你不是犬台宫管事,可是需要你以后照看一二。我应该提前告诉你。”
谢晏:“但你要入宫面圣,没时间告诉我,所以我可以理解。现在也没时间告诉陛下?如果我是你,昨日见过你,没有告诉你我多个弟弟,把弟弟放在你家学堂也没告诉你,你会不会很生气?”
霍去病不会很生气,但会认为晏兄眼里只有弟弟,他会很难过。
谢晏:“陛下是很疼你,亲侄子也不过如此。但他先是皇帝,其次才是你姨丈。高高在上的天子!”
霍去病懂了:“是我错了。我现在就进宫。”
谢晏叫他歇会儿再去。
霍去病看看天色,太阳刺眼,决定半个时辰再去。
一个时辰后,霍去病抵达宣室。
大军回来还有许多事需要刘彻操心,不止刘彻在宣室,卫青、韩说、公孙贺等人也在。
霍去病意识到来的不是时候就想找个理由退下,刘彻指着身侧示意他过来。
内侍送来坐垫,放在御案东侧。
霍去病坐下:“臣找舅舅有点事。”
“找卫青不去大将军府?”
刘彻瞪一眼他,“好的不学,净跟着谢晏学些虚头巴脑的。”
霍去病心虚,但还是忍不住辩解:“哪有啊。”
刘彻:“他无事不进宫,你也一样。说吧。”
霍去病看向他舅。
卫青瞬时明白他要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