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姐夫这样做自然有他的道理。
是以,卫青才如此坦然。
此事过去半个月,得以赦免的众人陆续离开长安,边关又传来六百里加急,匈奴侵入上谷,杀数百人。
刘彻看到急报愣了片刻,难以理解,问信使:“不说匈奴去年发生疫病死了上万人?这种情况下还有心思南下烧杀抢掠?”
信使解释,匈奴走后上谷各处长官就令医者为接触过匈奴人的人开药。
匈奴人所到之处,有石灰的撒石灰,没有石灰的用草木灰,防止病毒传染。
刘彻抬抬手令信使下去休息。
今日当值的黄门不禁问:“陛下还怕匈奴?奴婢觉得匈奴就是秋后的蚂蚱,蹦跶不了几日。”
刘彻愁的头疼:“大将军熬夜熬狠了头疼啊。”
“咱们有冠军侯啊。”
黄门提醒。
刘彻:“冠军侯今年是十九岁,实则才十八岁。你十八岁懂什么?”
“陛下担心冠军侯上次只是运气好?”
黄门试探地问。
刘彻心累,怎么这么笨啊。
“冠军侯还在长身体。一顿八张饼都吃不饱。到了塞外饥一顿饱一顿,还要领兵打仗,多吃身体?”
黄门恍然大悟:“陛下可以令人给冠军侯备足粮食啊。奴婢听说五味楼有一种卤肉,要是天气不热,卤透了可以放四五日。五味楼的东家是冠军侯的亲娘,还是皇后的二姐,陛下叫她把方子交给火头军便是。”
去年刘彻查抄淮南王的时候想过明年再次出兵匈奴。
得知霍去病没能撑到二十五岁,刘彻就想缓两年。
刘彻起身:“备车!”
“陛下去椒房殿?”
黄门问。
刘彻:“去上林苑。你说的卤肉方子来自谢晏。”
黄门这几年才到宣室正殿伺候,从没听说过五味楼的方子来自谢晏,以至于他惊呆了。
刘彻疑惑:“愣着做什么?”
黄门出去传令,心想着,我的老娘啊,谢晏竟然有这一手。
难怪皇后有的时候提起谢晏称他“谢先生”。
皇后的态度令黄门一直怀疑谢晏和卫青有点什么。
——世人认为皇帝和谢晏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,实则是皇帝替二人打掩护。
毕竟大汉立国以来只出过一位会打匈奴的大将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