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彻轻咳一声:“可是去病也不小了。”
“陛下,他才十八岁。”
谢晏不得已,就把方才同卫青说的那段“断崖式衰老”重复一遍。
刘彻耐心听完,只觉得好笑:“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!”
[不严重他年纪轻轻得重病!]
刘彻呼吸骤停,手指抖了一下,不动声色地放到腿上,用宽大的衣袖遮挡住,立刻紧握成拳,以免失态。
谢晏万分想说真话,可他无法解释。
叹了一口气,谢晏放低姿态,放轻语气:“陛下,要是无人可用,您把破奴和您外甥平阳侯留下。臣从破奴口中了解到,这一路上多是去病动脑。因为去病胆大心细,同匈奴交手后,火头军准备饭菜的时候,破奴放心眯一会,但去病没怎么合眼。”
听出谢晏话语中的哀求,便对他的说辞信了大半。
刘彻愈发想知道霍去病得了什么病。
“你说三十岁之后才会衰老。可是去病才十八岁。过五年再补也不迟吧。”
谢晏试探着问:“倘若迟了呢?”
刘彻险些被口水呛着。
谢晏此话何意?
二十三岁迟了,难不成霍去病只活到二十四岁,甚至没撑到二十四岁的新年!
刘彻顿时感到头晕目眩脑子空白!
内侍惊慌:“陛下?”
刘彻意识到自己失态,便倒打一耙,“你你你,不要吓朕!”
轻咳一声,刘彻尽可能稳住心神:“不要以为你看过几本医书就什么都懂。你是兽医!宫里的太医比你懂。再胡说,朕宣太医!”
谢晏一见吓到刘彻,心里很是满意。
[知道怕就好办。]
刘彻惊得微微张口,他什么意思?
故意吓朕!
不对!
谢晏的语气不像!
“陛下,就算臣胡说八道,您敢赌吗?”
谢晏问。
刘彻不敢:“你可知大将军韩信——”
谢晏心急,忍不住打断:“韩信的打法和他不一样,和他舅仲卿也不一样。臣问过破奴,斩杀匈奴单于祖辈那日,一天一夜,他们来回跑了近千里。哪怕正值夏季,马停下就可吃草,他们也跑废多匹坐骑。幸好遇到匈奴贵族不缺良驹,否则他们要走回来!臣斗胆问一句,韩信一场仗下来有没有行至千里?”
刘彻回想韩信的打法。
谢晏:“臣读过几卷书,听说韩信不是背水列阵,便是暗度陈仓。您的大将军和冠军侯怎么打,长途奔袭,迅如闪电,堪称来无影去无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