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彻当然只是说说。
要是真这么干,谢晏以后不敢在心里嘀咕谁是“戚夫人”,哪个奸佞害了他的太子,他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
刘彻依然严肃认真地看着他说:“再敢私下里骂朕,朕会叫你如愿以偿!”
谢晏想起什么,眉头微蹙:“犬台宫有陛下的人?”
“朕不是第一天才认识你,不知道你什么德行。”
刘彻嗤笑,“还用在犬台宫安人?用脚指头都能猜到你说过什么。”
他就说吗。
犬台宫的同僚被他试探过,没有旁人的细作。
谢晏:“陛下,有没有可能您心里想什么,看到的便是什么?”
“朕心里的你面目可憎。看到的也是?”
刘彻问。
[真是如此,你不可能叫我碰你的宝贝儿子。]
[幼稚!]
谢晏不想搭理他:“陛下言之有理。”
刘彻被他轻飘飘的语气噎得肺疼:“朕不想看到你!”
“小太子,我们去找你舅舅。”
谢晏抱着小孩转身就走。
刘彻气得很想给他一脚,又担心摔着儿子,只能放狠话:“朕早晚有一日治你个欺君之罪!”
附近侍卫内侍闻言撇一下嘴就各忙各的。
刘彻一行在建章住五日便回宫。
因为下了一场小雨,气温骤降,刘彻担心他的宝贝独子在寒凉的建章生病。
回到未央宫的第二日,刘彻才去探望王夫人。
王夫人的气色不是很好。
刘彻询问伺候王夫人的宫婢,她是否病了。
宫婢到王夫人身边两三年,王夫人待她极好,她忍不住心疼王夫人——
王夫人怀了陛下的孩子,整个皇宫除了皇后第二个有孕的女人,陛下不说第一时间来探望王夫人,竟然还去建章打猎。
宫婢心里对皇帝有诸多不满,又不敢表露出来,担心惹怒天子被处死,便拐着弯地表示小皇子想念陛下,导致王夫人吃不下睡不着。
刘彻通过谢晏的腹诽断定王氏怀的是男胎,听闻此话竟然没有一丝起疑,便问王夫人想吃什么尽管吩咐膳房,又令内侍宣召太医,为王夫人开几副药调养身子。
刘彻又陪王夫人用一顿午饭。
王夫人脸上有了笑意,气色好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