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望捡起来,即便有的字他不认识,结合上下文也能看懂。
看到一半,春望明白过来,一脸的一言难尽,不怪皇帝恼怒。
“陛下,别怪奴婢多嘴,朝中这些人真是过于圆滑。”
春望很想坦诚一些,可惜殿内还有旁人,难保他们不会一秃噜嘴说出去。
刘彻看着奏表就心烦:“早年这些人请谢晏出面把子侄从仲卿军中调到李广帐下,后来全军覆没,谢晏毫不意外,说李广不擅带兵,朕还骂过他,不把世家子弟的命当命。没想到他们自己也是这样。”
左右内侍忍不住看过来。
春望防止他们胡乱猜测,就说:“这份奏表说李广在边关多年,劳苦功高,希望陛下令他回京同家人团聚,看似为李广着想,可是奴婢总觉得是第一步。”
刘彻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。
“近日精简各府官吏,没有空缺。他日陛下令大将军再次出征匈奴,李广定会以希望继续为陛下效力为由自荐。”
春望看向奏折主人署名,“他会举荐李广。”
刘彻冷笑:“你都能想到,朕会猜不到?一个两个当朕满脑子浆糊?!”
春望:“奴婢把这个收起来?”
“回!既然李广在边关辛苦,朕准他回祖籍颐养天年!”
说话间,刘彻拿起毛笔。
春望顿时想笑。
偷鸡不成蚀把米!
刘彻写完,扔下笔,心里仍然不痛快,“今日有没有要紧的事?”
春望:“冬小麦种下去,城里城外准备猫冬,长城以北大雪封路,匈奴无法南下,您前些日子才宽宥淮南王翁主,藩王也不会这个时候给您添堵。”
“那就无事?”
刘彻起身,“备车,去上林苑!”
春望估计他要打猎,令人准备弓箭马靴。
刘彻到门外不巧碰到卫青,叫卫青把手上的事放一放,陪他去上林苑放松几日。
卫青想想他的事也不急,就把文书放到宣室。
二人刚上车,便听到小孩脆生生问:“父皇去哪儿?”
刘彻推开车窗。
小孩跳脚要抱抱。
刘彻伸手,小孩拽着他的手臂翻过车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