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进宫当差的这些人,身份最低也是平民。
平民家中男主外女主内,哪干过洗碗洗菜的活啊。
谢经告诉他们,卖的钱归他们,俸禄一文不少,他一文不取。
这些人才有一点点动力。
富贵人家不屑食用猪下水,但贵人家的奴仆没什么钱,乐意买来尝尝。
腊月二十七,霍去病载着他表弟前往犬台宫吃杀猪菜。
谢晏收拾猪下水,霍去病蹲在他身边帮忙舀水冲洗猪肠,趁机询问:“晏兄,我家后边再后边的路口最近多了一个卖卤肉一个卖烤饼的,跟你什么关系啊?”
公孙敬声捂着鼻子想叫他表兄玩儿去,闻言一步蹲到表兄身侧,竖起耳朵等着偷听。
谢晏看到公孙敬声的德行,想数落他两句又想笑:“你家附近的事,你不问陈掌,不问你娘,问我?”
霍去病:“你不要狡辩。我吃过那家做的烤饼,跟你做的一个味。”
谢晏往左右看了看。
赵破奴见他这样,就把手里的猪肠子往盆里一扔,站起来放哨。
霍去病:“说吧!”
谢晏好笑:“我不是怕人听见。犬台宫的这些人除了我,没人三天两头往外跑,也不跟外人接触。我是怕你俩过年遇到亲戚说漏嘴!”
公孙敬声捂住嘴巴:“我知道,谢先生说我。谢先生,我,我用我爹起誓,我要是口无遮拦,让我爹没钱!”
这个誓狠啊。
谢晏不得不信:“好吧。那些人是宫中禁卫。在那边盯梢呢。”
公孙敬声目瞪口呆。
亏得他还怀疑谢先生不信任他。
要知道是这事,他一定躲得远远的。
霍去病眼角余光瞥到表弟没出息的样儿,气得朝他背上一巴掌:“记住了?”
公孙敬声慌忙点头!
霍去病转向谢晏:“什么人啊?直接抓了便是。”
谢晏想说放长线钓大鱼。
到嘴边换个说法:“抓贼拿赃!”
“原来是盯着赃物的下落?”
霍去病懂了。
赵破奴蹲下,继续收拾猪肠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