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,雪花飞舞,少年宫的学生们钻进被窝。
片刻后,被窝暖呼呼的。
霍去病坐起来移开盖在褥子上的斗篷。
曹襄跟他同榻,不禁问:“热啊?”
赵破奴起身把斗篷拉过来。
霍去病又伸手去拽,“半夜冷了再盖。”
赵破奴松开。
挤在霍去病和曹襄中间的公孙敬声起身问:“赵破奴,你冷啊?柜子里还有一个斗篷,我家老奴傍晚送来的。”
赵破奴:“现在不冷。”
霍去病对表弟道:“晏兄说他是心里的事。晏兄还说草原和九原郡比这里冷,他小的时候冻怕了,身上不多盖几层被褥就觉得冷。”
曹襄:“回头叫谢先生给破奴补补身子吧。我娘说身子骨弱的人冬天也怕冷。”
“真是心里的事。”
霍去病转向赵破奴,“回头叫祖母给我们做个宽被子,咱俩睡一块?”
赵破奴躺下:“我又不是小孩子。”
公孙敬声点点头:“我这么小都自己睡,要叫外人知道赵破奴——”
赵破奴起身瞪他。
公孙敬声怕挨揍,缩进被窝里。
以前公孙敬声不怕赵破奴,他听说赵破奴无父无母无依无靠。
惹过几次赵破奴,每次都被表兄一顿收拾,公孙敬声怕了。
霍去病躺下后看到赵破奴一会掖掖被子,一会拉拉被角,不禁翻个白眼,把自己的斗篷盖到他身上。
身上变重,赵破奴踏实了。
翌日,少年宫早课取消,一个个都跟着先生扫雪。
少年们吵吵嚷嚷嘻嘻哈哈,犬台宫众人隐隐能听见。
杨得意望着远处出来进去的少年们,不禁说:“他们也算摊上好日子。”
谢晏想想前些年发生“七王之乱”,再过几十年出现“巫蛊之祸”,如今可不是好时候吗。
不过谢晏只当没听见,担心自己失言。
这场雪融化后,谢晏进城买羊肉和猪肉。
张屠夫的大儿子一直没有打听到谢晏拜托他的事,见着谢晏挺不好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