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林苑的女工听说此事后同他商议,她们的手艺比布庄的绣娘好多了,不如把布交给她们来做。
谢晏决定肥水不流外人田。
打那之后,所有衣物都交给上林苑的女工。
谢晏无需进城挑选,女工们也可以多赚点钱补贴家用。
言归正传。
赵破奴今年十五岁,胃像无底洞。
考虑到这一点,谢晏买了布就去肉行。
虽然鸡肉和鱼肉比猪肉贵,但这小子嫌味道寡淡,非要吃红烧肉。
谢晏割了二十斤五花肉,又要几根排骨煮汤。
张屠夫的小儿子同霍去病年龄相仿,在肉摊给兄长搭把手。
谢晏把钱给他,便逗他:“会算账吗?”
小子得意地显摆他爹送他读书,他不止会算账,还会写文章。
张屠夫同谢晏提过此事,谢晏赞同,是以闻言毫不意外,“比司马相如如何?”
小子的笑容凝固。
谢晏:“不提《长门赋》那些,就那个名为‘侠’的文章,听说司马相如只用五日。”
小子震惊:“五日?!”
谢晏:“真正动笔不足一个时辰。”
小子惊得张大嘴巴。
张屠夫的大儿子把钱拿走:“还得意吗?被私学的先生夸两句,不知天高地厚。我说你和东方朔中间还差十个你先生,你还生气。”
小子看向谢晏,希望他说没有那么夸张。
谢晏点点头。
小子悬着的心终于死了。
谢晏对他道:“别灰心。多学点终归是好事。这几年用不着,不等于十年后用不到。据说当朝御史大夫以前就是卖猪肉的。四十多岁才读书。”
张屠夫的两个儿子听说过御史大夫公孙弘的大名,也知道他人过中年才发迹,没想到还有这段过往。
以至于兄弟二人一个比一个难以置信。
谢晏伸手拍拍小子的肩膀,背上背篓告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