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皇?母后?”
稚嫩的童音从身后传来。
嬷嬷跟出来。
卫子夫伸手,小孩扑到她怀里,揉着眼角想睡个回笼觉。
刘彻福至心灵,“他晏兄!”
卫子夫怀疑听错了,下意识看向皇帝,希望他说清楚。
刘彻捏捏儿子的小脸:“这几年廷尉府人人畏惧的茱萸水和纸贴面就是他干的!”
卫子夫难以置信:“谢晏?”
“人面兽心吧?”
刘彻说出来自己忍不住笑了。
卫子夫的神色很是复杂。
无法想象长相俊美待人谦和有礼的谢晏给犯人灌茱萸酱冲泡的水。
刘彻:“当年审讯刘陵的心腹婢女,韩嫣忙活半天一个字没问出来。他用一炷香,那名婢女和盘托出。”
卫子夫讷讷道:“以为,他只是个,是个——”
“厨艺极好的兽医?”
刘彻嗤笑一声,“他阴损的招数不胜数。”
卫子夫张张口:“仲卿也没说过啊。”
“你弟可以做到无视。”
说起这一点,刘彻以前很好奇,卫青怎么做到的。
龙城之战,卫青回朝,得知他把能带的带走,带不走的全烧了,刘彻意识到,他和谢晏骨子里属于同一类人。
卫子夫有些担心大外甥:“去病知道吗?”
刘彻:“他只会拍手叫好!”
卫子夫脸色骤变,忧心忡忡。
刘彻:“去病日日想着上战场。心慈手软埋骨他乡!”
卫子夫心里想着,找机会叫二姐劝劝去病。
听闻此话,卫子夫不禁说:“听陛下这样讲,我们该庆幸去病算是谢晏和仲卿带大的?”
刘彻颔首。
困乏的小孩睁开双目左右看去。
刘彻:“去病和你晏兄不在这里。一个读书,一个刨地。你要不要读书刨土?”
小孩扭头埋进母亲怀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