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刚进来的刀笔吏提醒:“许多事都是大赦前犯下的。”
张汤点头:“无妨。尔等尽快准备齐全!”
廷尉府衙上上下下忙碌起来。
九日后,廷尉府正堂审理“郭解案”。
不拘尊卑老幼皆可在堂外听审。
张汤刚刚坐下,堂外就有人大声喧哗。
先说两年前陛下赦天下,郭解已被赦免。后说郭解这几年遵纪守法,这两年死的人与他无关。
郭家全族理应立即释放。
这是喝了多少酒啊。
张汤嘀咕一句,便给抱着卷宗的刀笔吏使个眼色,去吧!
刀笔吏来走到门边,同门外的众人只隔一道门槛,站定后打开卷宗,细数郭解早年犯的事。
有铸钱刨坟,有勾结官府,也有买凶杀人。
这些事情都有人证,部分案件还有物证。
话音落下,又有人提醒,陛下已经赦免郭解。
刀笔吏充耳不闻,继续念郭解亲友犯的事。
时间地点清清楚楚。
饶是看热闹的众人以前就听说过郭解的恶名,也没想到郭解以前一言不合就把人砍了。
后来干的所谓好事义举,兴许不是为自己恕罪,而是为了家人的周全收买人心。
刀笔吏念完一件件血债回到张汤下首坐下,张汤宣判。
郭家恶贯满盈斩立决!
张汤话音未落,又有人叫着稚子无辜。
落入张汤耳中便是冤冤相报何时了。
但凡留下一个孩子,被他的门客送到郭解身边,十年二十年后定会成为杀人狂。
可是有些事不到自己身上不知道疼。
有人闻言就露出恻隐之心。
张汤看向堂下的几个娃娃说:“他们当中若有侏儒呢?”
有人从人群中钻出来,说没有侏儒。
同先前说话的声音不同。
张汤不禁看过去,此人瘦高瘦高,身着锦衣,约莫二十岁,没有风雨磋磨的痕迹,很像出身富贵人家。
张汤怀疑他被郭解所谓的义气贤名骗了,认为郭解乃当世大丈夫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