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爱跟舅舅睡,也是最喜欢舅舅啊。”
少年拍拍他的肚子,“知道吗?”
卫青移开他的手:“没大没小!”
少年翻身枕着他的手臂躺平:“舅舅,晏兄好忙啊。”
卫青:“不是他自找的吗?前些天恨不得一个人劈成两半。他又不是没钱,明明可以买蚕丝做衣服,非要用鸭毛。”
“那你还帮他洗鸭毛?”
霍去病脱口而出。
卫青噎得不想理他,就当没听见。
少年一个人嘿嘿笑一会儿,笑睡着了。
时辰到了,小霍去病躺下就睡着。
卫青毫不意外。
轻轻把手臂拿出来,卫青点着油灯,拿出兵书,直到谢晏回到隔壁卧室,他才熄灯休息。
两日后,皇帝给窦婴放三天假,小霍去病自然也得了三天假。
腊月初七上午,卫青驮着外甥回去。
小霍去病裹着斗篷,怀里抱着他舅舅的斗篷。
卫青身上是刘彻令人做的,熊瞎子皮,华贵厚实又暖和。
谢晏送给卫青的斗篷,卫青决定送给他大兄。
卫青了解谢晏,不可外传的衣物,谢晏会提醒他。谢晏不曾特意叮嘱,到他手里就随他处置。
鸭绒斗篷轻便,卫长君很是喜欢。
卫长君感叹:“这个冬日死了,我这辈子也值了。”
卫母闻言落泪。
卫青先哄母亲,说大兄说笑。
随后又劝兄长放宽心。
又不是传染病,亦或者要命的绝症,只是体虚多病,仔细养着便是。
卫青知道兄长对谢晏很有好感,又说来之前谢晏还问他身体如何。要不是冬日的建章比城里冷多了,就请他过去猫冬。
说起谢晏,卫长君脸上有了笑意。
卫青劝母亲别哭了。
霍去病板着小脸坐在一旁,心想说,二舅还嫌我有两幅面孔。
家里和犬台宫一样,日日吵吵闹闹欢声笑语,我指定只有一副面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