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目前还不知道,不过基金会的会员单位当中,有些人跟我父亲的关系不错,我相信他们会给我几分薄面,更何况我这边还有利益跟着,他们应该没理由拒绝我。”
“那就好,有什么需要,随时跟我沟通。”
“先这样。”
李铸诚挂断电话后,便坐在老板椅上点燃了一支烟。
在李兆强的言传身教和耳濡目染之下,李铸诚也曾是一个心怀博爱的人,曾几何时,他也想过将启明基金拉回正轨,去做一些贡献。
但是在现实的当头棒喝之下,他心中的天真与热血早都被磨平了,哪怕杨骁等人现在愿意帮他夺回基金会,也无非是继续利用他罢了。
当这个公益组织彻底沦为利益的博弈场,任何一个保留天真的人,无疑都显得像个傻逼。
对此,李铸诚心知肚明,否则也不会跟王善兵联络。
放下所有道德观念,一心想要搞钱的他,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。
李铸诚在此之前,已经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,但是看着桌上那张价值四十五万的存折,却依然百感交集。
老周当初支教的学校,是李兆强第一次捐款的地方,两人也因此成为了无话不谈的朋友。
从小到大,老周都像是家里的长辈一样,对李铸诚照顾有加,甚至在自己遇到困难的时候,主动卖了家里的房子,选择搬去了养老院。
根据李铸诚与杨骁谈好的交易,只要他可以配合对方拿下基金会,就能瓜分到上千万的利润,相比之下,老周给他的这笔钱并不多,但这却是一位人民教师毕生的积蓄。
家里的厂子,已经无法再给李铸诚带来什么收益,所以拿到这笔钱之后,他是绝对要跑路的。
自己可以跑,但是已经一无所有的老周该怎么办?
思来想去,李铸诚还是觉得自己不能接受这笔钱,于是便拿起手机,把电话给老周打了过去。
一家廉价旅店的房间内,正在写材料准备今天继续去告状的老周,看见打来的号码,拿起黑白屏的诺基亚接通了电话:“喂,小诚?”
李铸诚听到老周的声音,客气的问道:“周叔,没打扰您休息吧?”
“没有,年龄大了,觉少,早都醒了。”
老周一边写着材料一边问道:“你这么早给我打电话,有什么事吗?”
“我想跟你聊聊,昨天那笔钱的事,我琢磨了一下,还是觉得这笔钱我不应该收。”
李铸诚顿了一下:“您年纪大了,身边又没人照顾,哪怕去了养老院,万一身体上要是真的出了什么问题,养老院也不可能垫钱给您治病,所以……”
“咚咚咚!”
就在这时,房间门口传出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,老周听到声音,打断了李铸诚:“小诚,你先等一下,我去开个门,这件事稍后咱们俩慢慢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