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铸诚撇了撇嘴:“可是不能因为他们不同意,我们就什么都不做了,哪怕今天这个会议没有结果,我也必须得让他们知道我的态度。”
“现在想想,可能真是你爸我们错了。”
周叔看着李铸诚憔悴的模样,有些愧疚的说道:“之前基金会曝光的时候,大量的资金涌入进来,我们都觉得不能那么发展下去,因为跟我们接触的人,大多都是带有目的性的,如果一味纵容启明基金野蛮发展,它早晚会背离我们的初心,成为一个政治工具!
我们天真的认为,只要限制住它的发展,我们就能夺回控制权,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,那就是当大量资本涌入的时候,我们其实就已经失去对基金会的控制了,如果让各方势力从中角逐,或许还能找到一个平衡点,哪怕那些人别有用心,将基金会当成一个工具,至少也能调拨出少量资金,用在想用的地方,而这笔钱总要比它没有扩充之前更多!
正是因为我们的固执,让这个所有人眼中的香饽饽,被人弃如敝履,以至于在陷入混乱之后,连一根救命稻草都抓不到,最后却让你站出来承担了一切!”
“周叔,你别这么说,启明基金是我父亲的心血,我子承父业,也是理所应当!”
李铸诚如今也是骑虎难下,为了让事情继续下去,自然得笼络住周叔这个铁票仓:“我父亲就是被这些人害死的,我绝对不会向他们妥协!”
“只怕你的不妥协,也没办法改变什么!现在基金会内部对你不满的人太多了,下个月的理事选举,你恐怕很难继续坐在理事长的位置上。”
周叔眼神浑浊的叹了口气,然后在掉皮的人造革公文包里,掏出了一个存折:“算了,不说那些了,你把这个手下!”
“周叔,你这是……”
李铸诚看见周叔手里的存折,连忙回绝道:“现在的启明基金,就是一个只吃不拉的貔貅,资金池已经陷入了半冻结状态,您这时候捐款,这钱根本用不到正地方。”
“这不是我捐给基金会的钱,而是给你的。”
周叔摇了摇头:“前阵子,我把房子给卖了,这里面是四十五万卖房款!我知道你家厂子的经营状况不好,还欠了不少外债,这笔钱肯定还不够你填窟窿,但是也多少能缓解一些压力,算是我的一番心意吧。”
“周叔,你这是干什么!”
李铸诚听见这话,头皮一阵发麻:“您怎么能把养老的房子给卖了呢?我的日子还过得去,没到这个地步!”
“给你,你就收下吧!我一个无儿无女的孤老头子,要房子有什么用?我已经给自己联系了养老院,这几天就搬过去了。”
周叔叹了口气:“能把基金会守到今天,你做的已经够多了,如果真被选下去,也未尝不是一种解脱,抛下这个烂摊子,你也总得为自己的以后考虑,不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