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完全未知的环境下,杨骁肯定是睡不着的,只能在心中重复计数,用来估算时间,也不知道是两次电击的结果,还是煎熬带来的副作用,他感觉自己头痛欲裂,脑袋就像是要炸开一样。
这一晚上的时间,他想了很多事情,想过面对审讯时,自己该如何作答,才能将问题全部揽在自己身上。
也想过万一他这个团伙被审判,每个人将会面临什么样的结局,以及狄忠谦该如何。
有遗憾吗?
他从跟身边这些人一样的身份,沦为一名阶下囚,像是被待宰的羔羊一般,心中会有不甘吗?
这个问题是没有答案的。
或者说,在当初的三年牢狱生涯之中,他早已经把这些几乎可以归类到哲学领域的问题,都给想清楚了。
人生没有公式,走的每一步都会引发更多的连锁反应,既然是自己选择的路,走成什么样,他都不后悔。
其实仔细想想,早在周正身死,带队离开沈城的那一天,杨骁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。
一念至此,杨骁反倒变得坦然,终于躺在地板上睡了过去。
“嘭嘭!”
不知过了多久,杨骁忽然感觉到,有人用脚在踢自己的身体:“别睡了,给我起来!你小子心还真大,这种时候也能睡得着!”
伴随着说话的声音,杨骁很快被人从地上给拉了其他,但他以固定的姿势躺了一晚上,腿早都麻了,挟持他的人似乎感觉到他站不稳,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身体,几乎将他给拖到了车下。
刚刚在睡梦中清醒的杨骁,也搞不清楚这些人要干什么,本着随遇而安的心态,任由他们拖行了一段距离。
通过光线上的变化,还有周围走路时的回声,以及地面的凹凸不平,杨骁大致推断出了自己的位置,这很像是一个在建的地下车库,绝对不像是接受正规审讯的地方。
“嗡嗡!”
就在他这边思考着,究竟是什么人有这种能量,让警方抓人却不进行审讯的时候,耳畔忽然传来了引擎轰鸣的声音。
“吱嘎!”
伴随着刹车声传出,杨骁的头套也被人撤掉。
正如他预料的那样,他所处的位置,是一片漆黑的地下车库,只有尽头的入口处,传出了黯淡的灯光。
此刻在他正前方的位置,停着一辆商务车,明晃晃的车灯刺得人睁不开眼睛。
虽然不知道车里的人坐的是谁,但是一看这场面,杨骁心中便已经了然,要见自己的正主,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