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胸口轻微的起伏,还有急促的呼吸声,出卖了她紧张的情绪。
这一切,都落在暗处李常德的眼里。
慧尘原本低着头,听到有人被带进来,下意识抬眼望去。
昏暗的光线下,他只看到一个披头散发,瘦得脱形的女子坐在地上。
对方穿着看不出颜色的衣衫,脸上脏污。唯有一双眼睛,在抬头看他那一瞬,亮得惊人,又迅速垂下头去。
这是谁?
宫里的小主?还是哪个宫女?
想到审问他的人,一直在问他,有没有跟宫里的哪个女人有特殊来往。
慧尘忽然想到,这个女人,不会就是私通的宫嫔吧?!
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,也不知哪来的力气,挣扎着朝褚书娴的方向扑了扑,身上的铁链哗啦作响:“这位女施主,你认得贫僧吗?你替贫僧说句话啊,贫僧是冤枉的!”
“贫僧根本不认识你,更没做过那些胆大包天的事啊!求求你,说句公道话!”
褚书娴听到慧尘的喊声,嘴唇死死抿着。这副用力克制的模样,反倒更显出了她内心的激动。
任谁看到了都会觉得,褚书娴跟慧尘很熟悉,却在努力装出一副不认识对方的样子。
慧尘更急了。
这个女人不说话,是什么意思?
吓傻了?
“女施主,你说话啊!”
“贫僧慧尘,是法图寺戒律院首座!你若去过寺里烧香,或许见过贫僧讲经,可贫僧与你素无瓜葛啊!”
“秽乱宫闱的天大罪名,贫僧担不起啊!你行行好,说清楚,咱们不认识,对不对?”
褚书娴将脸埋得更低,散乱的头发遮住了大半面容,唯有单薄的肩膀,在轻微地颤抖着。
像是在啜泣。
又像是在极力忍耐。
好半天过后,褚书娴才深吸了一口气,含泪道:“对,我们不认识……我不认识你……”
慧尘听到这话,不仅没有安心,反而越发慌乱、愤怒!
这个女人嘴上说着不认识他,却露出一副隐忍、激动的样子,不是更加让别人以为,他们之间有私情?
他根本不认识她啊!
“你到底是谁?!为何要害贫僧?!”
慧尘挣扎着想要扑过去,铁链绷得笔直:“贫僧与你无冤无仇,你为何要如此陷害贫僧?!”
“佛祖在上,你就不怕遭报应吗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