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万铁骑折损近三,残甲断刃堆积成山。
幸存者默默收集同袍铭牌,有个年轻骑兵攥着半截发簪——那是出发前未婚妻塞给他的嫁妆。
";撤。";徐彦兵扯动缰绳,战马铁蹄踏碎最后一块绘着六道轮回的地砖。
身后传来惊天巨响,密宗主峰在炸药中崩塌,千年传承与漫天飞雪同葬。
十万里外,北凉王徐潇接到鹰隼传书。
他独眼扫过";密宗已平";四字,将信纸掷入火盆。
灰烬飘出窗外,落在校场新立的英灵碑上,碑文";北凉好儿郎";五字被风雪渐渐掩盖。
……
江都别院的琉璃瓦上泛起鱼肚白,檐角冰凌滴落的水珠在青石板上敲出清脆声响。
苏恒盘坐寒玉床,眉心血色纹路如退潮般消散。
张三丰银眉颤动,指尖搭上其腕脉,只觉原本枯竭的经脉竟泛起春雨润泽之意。
东方白手中金针突然嗡鸣,针尾红穗无风自动——三日前还如附骨之疽的黑龙纹,此刻化作点点金芒从苏恒毛孔渗出,在晨光中碎成星屑。
残存的国运在檐下凝成赤金游龙,龙鳞缝隙渗着黑气。
这曾缠绕苏恒心脉的凶物,三日前尚能震碎三丈内的青瓷盏,此刻却如褪鳞老蛇般蜷缩。
柳若馨绣春刀出鞘半寸,刀气轻易斩断龙须——月前这凶物还反震得她虎口迸血。
游龙发出哀鸣,龙睛处的传国玉玺虚影忽明忽暗,忽必烈战死那刻崩碎的金銮殿残影在龙身流转。
张三丰拂尘扫过龙尾,本该坚逾精钢的龙尾竟如烟消散,露出内里千疮百孔的江山社稷图。
怜星指尖星辉轻触,整条国运龙轰然崩解,残片中浮现大都城百姓四散奔逃的画面,与昔日铁骑踏破贺兰山的雄姿判若云泥。
";成了!";张三丰白须无风自动,拂尘柄捏出五道指痕。
三日前他用真武剑气替苏恒续命时,这具身躯分明是千疮百孔的破布袋。
东方白金针簌簌落地,鎏金护甲掐进檀木窗棂:";当真。。。当真好了?";
她想起月前苏恒呕出的黑血染透三重锦被,此刻青年苍白面庞竟透出玉质辉光。
";何止痊愈。";张三丰突然大笑,震得梁间积尘簌簌而落,";这小子在偷天换日!"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