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雷般的马蹄声打断话音,斥候呈上染血的密宗袈裟。
寇仲抖开布料,十八颗舍利子叮当坠地——每颗都刻着密宗法王的名号。
正是代表着皇宫当中守护的十八供奉。
他抬脚碾碎最大的那颗,粉末随风飘向太庙残火,恍惚凝成忽必烈临终前的讥笑。
五更鼓响,大都城最后一处抵抗熄灭。
寇仲独立在烧塌的观星台上,望着少帅军如黑色蚁群清理战场。
某位裨将正用狼毫蘸血,在大都城门上书写";寇";字,每一笔都引来降卒凄厉哀嚎。
徐子陵抛来酒囊,二十年陈的烧刀子呛出寇仲眼角水光。
他忽然指向东方泛白的天空:";你说那密宗活佛,此刻是不是在跳脚骂娘?";
两人相视大笑,震落檐角凝结的血冰。
晨光刺破云层时,整座大都城响起整齐划一的甲胄碰撞声——十万少帅军面向初升朝阳单膝跪地,井中月插进焦土的嗡鸣,宣告着新时代的降临。
残存的元朝百姓缩在断壁残垣间,看着黑甲洪流中飘扬的";寇";字帅旗。
有位老儒生突然癫狂大笑,撕碎《四书集注》抛向空中。
纸页纷飞间,寇仲的披风掠过太庙余烬,将忽必烈未冷的尸身彻底踏成齑粉。
……
密宗。
凛冽寒风裹挟着冰刃般的雪粒,在冈仁波齐峰顶呼啸盘旋。
十万玄甲铁骑如黑潮般无声蔓延,马蹄踏碎冻土,震得山巅积雪簌簌崩落。
徐彦兵跨坐于墨色战马之上,玄铁面甲下双眸冷如寒星,肩甲狼头吞口泛着幽幽蓝光,那是北凉特制的破魔符文。
他抬手轻抚刀柄,身后十万大雪龙骑齐刷刷勒马止步,铁甲碰撞声如闷雷滚过雪原,惊起密宗山门檐角铜铃乱颤。
七道红影从金顶大殿激射而出,为首老僧手持九环锡杖,杖头镶嵌的舍利子迸射金光,在雪地上灼出焦黑沟壑。
";徐将军!";老僧声浪震得冰棱炸裂,";密宗闭山修行百年,北凉何故兵戈相向?";
徐彦兵腕甲轻震,北凉刀铿然出鞘三寸,刀锋割裂的寒风竟发出鬼哭般的尖啸:";灭宗。";二字如冰锥刺入众僧心肺。
十万铁骑同时挽弓,三万张硬弓绷紧的吱呀声汇成死亡序曲,箭镞淬着的狼毒在雪光中泛着幽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