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恒突然吻去她眼睫上的冰晶,咸涩的滋味在舌尖化开。
紫气如网兜住四散的真气,惊觉她丹田处竟凝着道同归于尽的剑气——原是准备随汝阳王赴死的后手。
";敏敏。";他生平第一次唤她闺名,惊得窗外寒鸦振翅乱飞,";你看那株雪梅。";
指尖紫气催开花苞,枯枝上绽出十七朵红梅,";昨夜它还被国运侵蚀得只剩枯枝。";
赵敏怔怔望着颤巍巍的花瓣,恍惚看见父王战袍上永远洗不净的血渍。
那些血迹从辽东女真部落到西域三十六国,最终凝成朱无视陌刀上的寒光。
";花开就会花谢。";苏恒拈下朵红梅别在她鬓间,";可你怎知。。。";
他忽然咳嗽着指向梅树根部,紫气破开冻土露出嫩绿新芽,";旧枝底下没有新芽?";
狂风卷着雪片灌进窗棂,却吹不散赵敏眼底骤亮的光。
她想起七岁那年随父王围猎,箭矢射穿的雪兔身下护着瑟瑟发抖的幼崽。
父王掰断箭杆时说:";草原的狼可以死,但不能绝种。";
";昨夜我梦见。。。";她突然攥紧玄铁令,边缘在掌心勒出血痕,";父王站在开满野花的河畔。。。";
泪水再次决堤,";他脚边。。。全是折断的箭杆。。。";
苏恒突然挥袖扫落梁间积尘,真气激得《黄庭经》哗哗翻动。
泛黄的书页停在";兵解篇";,某行朱砂批注赫然是张三丰的字迹:";身死魂存,犹可化春风。";
";或许。。。";他牵引着赵敏的指尖触碰新芽,";来年你策马路过贺兰山。。。";
紫气在虚空勾勒出草原暮色,";会看见朵沾着金粉的野花。";
赵敏忽然崩溃般嚎啕,二十年骄傲碎成檐下冰凌。
她撕扯着貂裘上镶嵌的狼牙装饰,就像撕碎那些自欺欺人的坚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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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恒沉默着任她捶打,黑龙纹趁机反扑咬住心脉,却被她无意间滴落的血泪灼得惨叫退避。
当更漏指向寅时,怀中的啜泣渐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