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千匹覆甲战马的马蹄铁撞击冻土,震得车阵缝隙里的铁蒺藜簌簌跳动。
汝阳王金顶大纛下,传令兵正用弯刀敲击盾牌奏响《破阵乐》——昨夜这盾牌还属于某个明军哨长。
";放绞索!";朱无视的吼声撕破箭雨。
隐藏在车阵后的三百力士同时拽动麻绳,浸油藤索突然从冻土中弹起,前排元军重骑顿时人仰马翻。
被铁蒺藜刺穿的马腹喷出滚烫脏器,浇在后续骑兵的铁面罩上滋滋作响。
汝阳王在马上暴喝:";换锥形阵!";
弯刀劈翻两个退缩的百夫长,血珠在空中划出猩红令旗。
元军骑兵突然分作五股,中间三股佯攻车阵缺口,左右两股直扑明军两翼的轻炮阵地。
朱无视冷笑着点燃三支鸣镝,蓝色狼烟中突然竖起七丈高的铁盾墙。
墙缝中探出的不是长矛,而是两百支改良三眼铳,黑洞洞的铳口还沾着昨夜的血肉残渣。
";放!";嘶吼声里,八百颗裹着火药的铁砂喷涌而出,五十步内的元军连人带马变成筛子。
战场中央突然爆开十丈高的血浪,某颗流弹意外引爆埋设的火药桶。
朱无视抹开糊住视线的碎肉,看见个明军炮手被气浪掀到半空——那具残躯落地时,手里还紧攥着半截烧焦的引线。
";换马!";汝阳王踹开中箭的坐骑,踩着亲卫后背跃上新马。
他突然扯断颈间狼牙项链抛向空中:";斩明军一耳者赏羊十头!";
飞散的狼牙钉进督战队盾牌,叮当声里元军攻势陡然凶猛。
午时三刻,第七道壕沟终于被元军尸体填平。
朱无视的玄铁甲已经看不出本色,左手握着的断箭随着挥刀动作不断震颤。
他踹翻某个抱着元兵头颅邀功的校尉:";点火!";
埋设在伪溃逃路线上的三百陶罐同时爆裂,铁蒺藜混着碎瓷片形成死亡风暴。
正在追击的元军轻骑成片倒下,某个百夫长被铁片削去半张脸皮,露出的牙床还在无意识地咀嚼命令。
汝阳王终于撕开右翼车阵,却迎头撞上二十门填满碎铁的虎蹲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