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锥刺出的轨迹却偏了三寸——她余光瞥见苏恒微颤的睫毛,多年来稳如泰山的明玉功竟险些走火。
床幔突然被劲风掀起。
怜星缩在角落抓着苏恒半截衣袖,孩童般蜷起的脊背不住发抖:"阿姐。。。他心跳弱了。。。"
镶着东海明珠的绣鞋碾碎满地药渣,像极了月前被苏恒踏碎的白马寺佛龛。
邀月斜倚着缠枝梅纹窗棂冷笑,皓腕明月珰撞在寒玉窗框叮当作响:"苏大高手千里传讯,就是让本宫看你这幅死狗模样?"
指尖却将窗棂捏出蛛网裂痕。
三日前她收到那封沾着血渍的"江都有酒"信笺时,这混账还在信尾画了个嬉皮笑脸的醉汉。
张三丰掐诀的指节突然暴起青筋。
北斗阵中铜钱接连炸裂,化作七道流光没入苏恒丹田:"都闭嘴!"
真武剑气震得梁柱簌簌落灰,"再拖下去,他连废人都做不成!"
……
记忆如潮水漫过厢房。
二十日前草原深处的刀光剑影,此刻在血腥味里愈发清晰。
那日苏恒青衣猎猎,脚踏四象阵图凌空而起。
蒙赤行的狼神法相被他徒手撕碎,八师巴的转经筒在离火中熔成铁水。
白马寺老僧的降魔杵贯穿他左肩时,他竟大笑着将杵头按进思汉飞咽喉,喷溅的佛血在漠北黄沙上凝成"道临天下"四个狂草。
"陆地神仙圆满?不够!"庞斑的玄阴锁链缠住他腰腹的瞬间,朱雀虚影焚尽八百里连营。
苏恒染血的手指划过苍穹,破碎的佛国气运竟被他生生捏成混沌道种,"今日苏某便要这草原——"
剑鸣声响彻九霄。真武剑气与星河图并驾齐驱,将六尊陆地神仙钉在陨石坑般的剑痕中。
彼时他回眸望向中原的笑,还带着踏破凌霄的桀骜。
……
"现在说这些有何用!"东方白突然挥剑斩断回忆画面。
软剑在向雨田颈间勒出血线,日月神教教主的威严裂开缝隙:"上月他独战六大高手时,你们道门为何不拦?"
张三丰并指弹开剑锋,阴阳鱼在两人之间流转:"拦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