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寒低头一看,倒霉孩子把俩冰棍全吃了,正在兢兢业业地嗦筷子。
他手撑在水池沿上,光溜溜的两只脚一晃一荡,迎面吹来的过堂风呼呼地扑到他脸上,把他被晒红的皮肤慢慢恢复白皙。
靳寒莫名想到昨天买的小猪茶宠,热水一浇就从白胖白胖变粉不拉几。
小茶宠又把背心揪起来,张着大嘴对着风来的方向哇啦哇啦,湿漉漉的金发被吹到耳后,稚气未脱的脸上有一层很柔软的绒毛。
靳寒垂眸看他。
看他身后长满墙壁的爬山虎,看他屁股底下飘着两片红叶的水泥池。
恍惚间他觉得弟弟也变成了一盆植物。
一盆胖胖的、绿油油的、无忧无虑随风摇曳、大口大口做着光合作用为他产出阳光的植物。
只不过小喷菇不需要阳光。
他把弟弟产出的阳光全攒起来,留给他自己。
“崽崽。”
靳寒忽然叫他。
裴溪洄傻呆呆回头,“怎么——”
一捧凉水迎面泼到脸上。
“啊!哥你怎么偷袭!”他大叫一声扑过去,“全弄我嘴里啦!”
-6-少年情怀总这么吵
裴溪洄吃根冰棍的功夫,靳寒把他的隔汗巾洗了,脏袜子洗了,鞋也擦了,鞋面上溅了泥的地方在里面垫了卫生纸。
这些事全做完他那张嘴还没叭叭过瘾。
靳寒问他饿不饿,蹲下来给他穿鞋。
裴溪洄看哥哥的发顶,看他宽阔的肩膀还有肩上的伤疤,伸手摸一摸,心尖就酸一下。
“早饿了,我想吃糖醋排骨。”
靳寒说没有排骨。
裴溪洄扁扁嘴,倒也没失望,有哥哥在让他喝西北风都香,吵吵着赶紧回家开饭。
结果靳寒说:“先不回家。”
“啊?”裴溪洄的眼尾垂下来,可怜巴巴望着他:“今天不管我饭啊……”
靳寒说不管,让他去喝西北风。
裴溪洄朝西北方大张开嘴:“啊——”
还没“啊”出来就被哥哥打哇哇变成“啊哇哇哇。”
“下午是不是没课?”
“昂,都是自习,明天放假嘛。”
“自习不上了,带你出去玩。”